自己会看到一双和他灿然笑容截然不同的眼眸——璀璨如刀锋闪过的光芒,剥离了所有情感的冰冷和淡漠,如霜雪一般寒冷彻骨,那样一双居高临下的、遥不可及的苍天之瞳。
只是很可惜,那副镜片漆黑半点都窥视不到的墨镜将他的眼眸遮掩的彻底。而这两位dk的神情又是无比的自然,我连半点‘心虚’这样说谎的证据都找不到。
嗯,看起来他们似乎真的只是普普通通的热血叛逆男高呢。我彻底将那颗总是时不时如丝线般高悬于的心放进了肚子里——而后做了最后一次试探。
“啊,没什么。只是好奇,你们会和我喜欢同一句歌词吗?”
——「また会(あ)えるよね」って、声(こえ)にならない声(こえ)
——诅咒你的话语一直哽在喉间,『我们还能相见吧』此声终未能传达出口。
很奇怪,其实我是一个鲜少听歌的人。偶尔听歌,也是听一些黑胶碟片那种被太宰吐槽过许多次的古典交响乐。不过偶尔手机里也会收集一些现代流行乐,收藏的原因也仅仅是因为它的鼓点或是副歌旋律戳中了我。
我第一次很认真的,逐字逐句的去听一首歌的歌词。
更奇怪的是,明明放映在眼前的AMV两位男高笑靥灿烂的样子,和他们本人呈现在我面前的形象如出一辙,我的眼前却忽而浮现出来模糊的身影,像极了他们,却又那么的陌生。
那个在眼前幻觉般浮现又消失的身影,似乎是五条悟的。
之所以是‘似乎’,而不是‘绝对’,是因为那个身影让我感到陌生。
一闪而过的身影,我却在瞥见的那一瞬间仿佛被什么舔舐过心脏一样,连头皮都在发麻。不是恐惧,不是害怕,不是兴奋——是一种更为复杂、矛盾、深刻的情绪。
那个五条悟修长的指尖散漫勾着的不再是墨镜的边缘,而是黑色的眼罩,他唇边的笑又浅又冷,那双居高临下谛视我的眼眸有多璀璨漂亮,就有多凉薄冷酷。他俯下身落在我唇上的吻,却又是那样一种让人想要流泪的炙热而温柔。
“看不出来哦,诗音竟然是那种会被乱七八糟的歌词而感动的人吗?”白发dk笑嘻嘻地打趣着我,一副不知道我在为什么而感动的没心没肺的样子:“可惜我不是哦~刚才只顾着看诗音酱了呢,什么都没听进去呐。”
我看着他毫无破绽的笑,默默把‘隔着那么漆黑的墨镜和我的手,悟君你可不就是个什么都看不见的瞎子嘛’这句伤人十足的吐槽咽了下去,’平静的将视线移开,看向了杰。
“Su——”我截住话头,继续冷静而若无其事的将差点脱口而出的他的名字换成了姓氏:“夏油君,你呢?”
“啊,那种情情爱爱主题的韩文歌,我也没什么兴趣呢。”黑发少年这样笑容文雅地看着我,清隽的眉眼比溶入雨里的月影还要缱绻温柔。
我竟然不敢多和他对视。
无论是他流泻而下的黑发,还是他耳边泛着清冷光泽的黑曜石耳钉,甚至就连他微微弯起上扬的眼梢都那样隐秘而生动地蛊惑着我。
我看着他们两个人和那个a里几乎如出一辙的样子,终于不得不打消我的狐疑,这一次彻底地放了心——
这个五条悟和夏油杰,就是单纯的热血男高中生。那些偶尔毛骨悚然的颤栗和莫名其妙浮现的幻影,应该都只是那些光怪陆离的梦境所残留的后遗症。
“那个——诗音酱,”那个叫夏薇的女孩子低着头,刻意地避开了五条悟和夏油杰的视线,小心翼翼地咽了口唾沫后看着我说:“那个《咒术回战》的展在楼下一层,不过我们现在下楼似乎有点麻烦,因为……”
我看着她一副胆小甚微的样子,无所谓的笑着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放心好了,有我在,不管发生什么——”我看了一眼视线好整以暇扫过夏薇的五条悟,和若有所思望向了电梯方向的夏油杰,安抚着这三个没见过什么大场面的单纯高中生。
“不管发生什么,你们都会安全的哦。”
听到了我的这句话以后,那个女孩反而露出了一个欲哭无泪的崩溃表情,她很小声地嘀咕着:“可能就是因为诗音酱你我们才会有生命危险吧救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