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秒钟,而后继续若无其事地微笑着,用温柔而无害的语气说:“你也没有资格说什么哦,Satoru。”
他似乎在替我说话,但是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
——啊哈哈,总不可能两个人都有着我没有的记忆,是成年人的他们假装成一切未发生前的自己吧。这么异想天开又不可思议的巧合,不会吧,不可能吧哈哈哈哈。
虽然发生了什么我不确定我不清楚……无法回忆起梦境的我只能安慰着自己已经不是什么太过糟糕的往事。
不过就是两个18岁的高中生罢了。我这样想着,在心里舒了口气,把之前那股从灵魂深处颤栗着窜涌而上的感觉,当成了是我过于敏感多疑的不安。
我的这两位好基友可能连人都没有杀过吧。
看见血不会害怕的说不出来话吧?
我在心里幻想着他们两个面色苍白地经过fia的火拼现场,看见一地尸横遍野时那两张俊美隽秀的脸如果呈现出来的大惊失色的样子——啊那简直就是堪比太宰被中也拿枪抵住心脏的经典场面呢。
想想就差点笑出声来了呢。
“夏油君说的很对哦。”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我是想要开口像白毛少爷一样直接喊他的名字的,而他的名字,那三个音节,本来已经跳跃在了舌尖,在看见五条悟侧面的那一瞬间我却条件反射的,像是为了隐瞒什么似得,刻意换成了礼貌的,疏离的,Geto-kun,夏油君。
尽管在我心里,我似乎从来未曾有一秒钟用那个冷淡的后缀‘君’加在他的姓氏后用以称呼他。在我的心里,从一开始,从见到他的那一刻起,他只是Suguru,只是杰,就像白毛少爷也只是Satoru,只是悟。
我不是自来熟的人。我觉得……应该只是我们曾经通宵达旦的打游戏,那么多场‘战役’累积下来的熟悉和默契。
于是就是这样,我在心里称呼着他为‘杰’,嘴里却依然疏离地喊着‘夏油君’:“我有喜欢的人了哦,悟,所以,就算我真的要去见别的‘乱七八糟的男人’,只是见过第二面的我们,我和你,其实并没有什么冲突点吧~大家也许可以都认识一下一起吃个饭哦?”
我歪头笑靥明媚地看着他们两个。
他们也在笑。甚至连唇角的弧度都没有分毫一丝变浅,一个依旧笑容灿烂,一个笑靥清浅。
然而那种莫名其妙的、毫无预兆的心惊感……那颗不存在的心脏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栗着颤抖着撕裂着的复杂感受再一次安静地涨潮,淹没至头顶。
“哦?是吗?是哪个男生呢?也许我和悟还能帮你出谋划策呢。毕竟现在花言巧语的男孩子太多了,诗音酱小心被骗哦。”黑发dk温柔笑着对我说,眼神甚至堪称温情脉脉,可是那种连最后的脉搏都被冷酷地按压住不让跳动的窒息感着实太强烈了。
而那种濒死的错觉,在白发少爷开口以后愈发强烈。
“啊。”五条悟曲着一条长腿,懒洋洋地背抵着墙,一只手依然拽着我的手腕,另一只手若有所思地摸着下巴,笑吟吟地说:“诶?不会是我那天在横滨看见的缠着绷带的那个奇奇怪怪的男人吧?”
他就用着这样笑吟吟的表情低头隔着墨镜,看着我的眼睛。
我甚至能感受到一只看不见的手,就那样温柔而冷酷地掐住了我的脖颈,剥夺了我所有的氧气和呼吸,在濒死前的最后一秒才让我重新大口呼吸。
我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太宰缠着苍白绷带的身影只是安静地浮现在我的眼前。我似乎能看见他在低郁、晦暗、悲伤的光线里,看着我轻轻地笑,像孩童般轻快,那双鸢色的眼眸却沉淀满了洇不开的黑暗,像乌黑沉重的液体,缓慢而冰冷的将我溺毙在其中。
“不要这么说他。他不是什么奇奇怪怪的男人。”
我这样下意识地替太宰辩驳着:“啊不过,他也只是我的好朋友而已啦。”
在‘好朋友’、这个词说出口以后,白毛少爷唇边的笑越发灿烂了,空气里那股浓郁的化不开的结冰冷感却也愈发鲜明。
就在他似乎准备开口说出来什么以前,环绕着360度景观的音响准时回荡在了晴空塔的顶层,和映在蔓延无边的巨大全景落地窗的画面一起。
我下意识地踮起脚尖,拽住他们两个人的衣领,遮住了他们的眼睛。
“不要看。”我轻声说。
——我无法确定他们眼前的世界,究竟是我所看见的‘真实’,还是世界意识屏蔽后的‘虚假’。
可是我不敢打赌。
因为现在映着的,赫然就是我自己的脸。动漫化后却依然能清晰认出来的,我自己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