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毫无防备的被我拽的一踉跄,下意识攅紧了我的手,是十指紧扣那样的握住了我的手。
有些陌生却似乎熟稔于心的温度从他干燥的掌心传入我的神经末梢。
我们离得那么近,近到他流泻而下的黑色长发轻轻扫过我光洁的肩头,冰冰凉凉,很痒。他的气息像潮湿温柔的雨季,将我灵魂每一个细小干涸的裂痕都渗透。
当他温热的手指穿过我的指缝和我相握的那一瞬间,混淆了现实和幻觉的画面骤然浮现在眼前。
***
——“我也很想他。”
杰温柔的吻像细密潮湿的雨将我淹没,我眼角那一点湿润的痕迹被他轻柔地舔过。
窗外是不曾间断的滂沱大雨。雨声像声势浩大的瀑布,轰隆隆的水流声和沉闷的雷声一同将东京都撕裂淹没。
我的视线不经意间停驻在了桌边那个小挂历上。
有一个日期被我用红笔圈了起来。痕迹很深,很重,墨渍洇透了挂历本的页面渗透到了背面。
十二月七号。
“除了我和你,还会有人记得今天是他的生日吗?”
我听见自己用着平静的,清淡的语气这样说着,视线却久久的停驻在了落满了雨滴痕迹的玻璃窗。
纵横交错的水痕,像哭花了的眼睛流下来的眼泪,那样洇湿了一整座城市的雨季。
空气迅速降温着,在冬季的夜晚,雨水很快就结冰凝结成了雪。
滂沱大雨短暂地止息,化为了漫天纷飞的大雪。
冷。很冷。是从灵魂深处凝结成冰那样的冷,连无法感知到的心脏都要被冻结成冰。
我颤抖着抱紧了这个人,汲取着他温暖的体温,在他不置可否的嘲讽轻笑声中,用喃喃自语的语气轻声回答自己:“是五条悟二十岁的成人礼呢。”
在浅草寺敲响了凌晨十二点钟声的第一下,我们用夏油杰的手机,给五条悟拨去了一通匿名电话。
——居然没有被拉黑。
这是我们的第一反应。
电话的铃声响了三下。
在第四下的时候,接通了。
在对面开口的前一秒,我还在和黑发青年说:“他不会把手机号转卖给了别人吧。”
而下一秒,手机的音筒里就传来了那个许久未闻,却依旧熟稔于心的声音。
是听见他声音传入耳膜的那一瞬间,陌生又酸楚的涩意就开始在眼眶泛滥,那样一个声音。
可是电话那头的五条悟什么多余的话都懒得说,他只是用着无所谓的,漫不经心的语气,对着手机说着‘摩西摩西?’
我没有吭声。杰也没有开口说一个字。
我们很默契的一同沉默着。就连呼吸声都放轻了。总觉得传入耳里的那个声音像是一个过于真实的幻觉。
“摩西摩西?”对面那头很有耐心的用着饶有兴味的语气再一次重复着。
而我们依旧沉默着。
——我不知道五条悟是意识到了什么,还是想到了什么。他忽然没有再出一声了。可他也没有挂断电话。
我们只是在电话的两头,安静的聆听着彼此的呼吸,和浅草寺低沉浩荡的钟声消散在纷飞的雪夜里。
“二十岁生日快乐,Satoru。”我安静地比着唇形。
“是谁的电话?”远远的,那头硝子的声音传来。
“啊,可能是打错了吧。”他低声说着。
而后房门被忽然敲响——
“夏油大人,诗音大人——”
我匆忙摁断了电话。
***
画面破碎在眼前,是当白毛少爷将我用一点也不温柔的力度将我从坐的好好的这把椅子上拽了起来,拽到了他的怀里。
他就这样倨傲无礼、又漫不经心的将我一把拽进了他的怀里。
“喂,我说你——”
我的话语被他低声打断了:“嘘,别动。”
那不是我所熟悉的五条悟的语气。没有着他惯常的玩世不恭和散漫轻佻。
落入耳里的他的嗓音低沉,带着好听的喑哑。
而他怀里的温度炙热,有种灵魂深处好不容易结痂的疤被倏然烫伤的痛楚倏然顺着脊柱窜涌而上。
“怎么了?”
我抓紧他的手,警惕而不安地望着他线条干净锋利的下颚线:“出什么事情了?不会是——”
他低声笑着,露出了一个恣意不羁的嚣张笑意:“哈哈哈哈哈骗你的啦。”
我握紧了拳头,怒火中烧:“喂,我说五条悟你——”
他将下巴轻轻抵在我的颈窝,低声在我耳边述说,所有不驯的神情从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