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接过来那个夏薇的女孩子递给我的饮料,据说是角色限量版的小甜水,还会随机赠送角色杯垫。
位于顶层的cafe面朝着整座东京都,没有遮挡物的一整面落地窗将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尽收眼底,甚至能眺望到远处矗立的东京铁塔橙色的塔身。
“只有十分钟吗?”她看着我喃喃道:“可能有点……”
我笑靥灿烂地打断她:“不够我们也只有多时间了哦。我不觉得他们在上来以后是会乖乖在一旁等我们说完话再过来的人呢。”
我望着那个夏薇的女孩子面前摆放着的五个饮料杯:“说起来,你一个人,喝这么多吗?”
她涨红了脸,赧然地摸着后脑勺:“啊……这个,因为是随机赠送杯垫,我想要五条老师的杯垫,但是喝到第五杯才抽到他。”
“所以诗音酱等一下要面基的两个朋友,是谁啊?”她大口地啜饮着饮料,小心翼翼地咽下去,颤颤巍巍地开口,眼神像受惊又期盼的小鹿。
我看了一眼店门口那个显眼的人型立牌。
思忖着刚才女孩口中提到的‘五条老师’。
虽然都姓五条,但是……我回忆了一下上次在横滨见面时那位白毛少爷嚣张不羁的模样,又看了一眼这个虽然轮廓和面孔简直一模一样,却又那么截然不同的人型立牌。
他的墨镜换成了眼罩,脑后靠近脖颈处蓬松的白发也被剔得平整,脸上那股朝气蓬勃‘、肆意嚣张的笑容也不见了踪影,被抿紧的唇和沉默冰冷的神情取而代之。面孔还是那张面孔,却因为冰冷沉默的神情而显得格外遥远疏离。
我的心头倏然又是一跳。我在那种危险的被攅取了呼吸和氧气的濒死错觉将我淹没以前飞速移开了视线。
不可能是一个人的。我的那位一言不合就开喷把对方战队挨个骂哭,而后自己笑得肆意开怀的游戏好基友,怎么想都不可能露出这样令人心悸的神情,更是和‘老师’这种靠谱的职业沾不上半点关系。
啊,可恶,骗不了自己了啊。
我看了一眼那个熟悉又陌生的立牌,精致到连头发丝都像极了模糊记忆里的那个人。
是他吗?不会真的是他吧?真的长成了和我想象中的,破碎记忆里的他,截然不同的样子吗?像什么呢?像是本该晴空万里的炽烈夏季,只有不会熄灭的萤火虫和不曾间断的蝉鸣,可是却下一场不曾止歇的,不合时宜的大雪。
——如果我能将所有遗忘的记忆都记起来就好了。
那种心脏像干涸的海绵却还被用力挤压的痛楚再一次泛滥,幸好足够短暂。疼痛,任何一丁点疼痛,总是会让我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就失控。
而太宰不在我身边。
所以现在的我就像一颗行走的核弹,也许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就会‘砰’的炸裂,将周围除却我在内的所有人炸得灰飞烟灭尸骨全无。
但是我不在横滨。所以善后这件事情会变得很麻烦。也许我还会惊动一些隐藏的势力,包括不限于我亲哥。
“不是什么重要角色。”我这样轻描淡写地说着,冷冰冰地扫了一眼刻意‘路过’来偷拍我的路人。
那种讨厌的窃窃私语传入了我的耳里。
——“啊啊啊真的好漂亮真的好像啊!好想去问她的名字……
——等一下吧她现在好像在和朋友说话,等她们准备走的时候我们再……
我眼看着夏薇松了口气,小心翼翼地凑近,谨慎地压低了声音:“接下来,我要说的话,诗音酱一定会觉得我疯了,但是我其实已经告诉过你一次了,只是我不知道,你还记得多少。这个世界——”
我咬着吸管,懒懒地笑着:“是个漫画,对吗?”
她先是一怔,而后连连摇头:“是,也不是,不仅仅是漫画了,它是……漫画的世界和漫画创造者的世界,不知道什么原因,咻的融合在一起了!就像宇宙大爆炸那样!”
“但是其实‘世界屏障’还是存在的。比如说,就算是五条家的旁支看到《咒术O战》这部漫画,‘世界屏障’也会扭曲他们的意识,让他们在读其他的漫画,比如说《死神BLEACH》之类的。但是诗音酱你似乎是一个特例。”
她谨慎的将嗓音压的更低了些,用着轻不可闻的气音对我说话:“按道理来说,这些人,这些属于三次元的人,就算看见诗音酱你,也应该只是觉得你是某个漂亮的素人或者想不起来名字的爱豆。而不会直接看到你原本的模样,就这样将你认出来。”
我看了一眼紧紧闭合的电梯,估摸着他们如果不是下一班电梯,那就是下下班电梯,没有多少时间了。
我在心里迅速划着重点:
就像太宰那天所说的,这个世界是虚假的,或者准确来说,我们所在的原本的世界,是‘虚假的’,在我存在的那一刻开始,它变得真实了,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