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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是我第一次来涉谷。也不是最后一次来涉谷的记忆。
——那是倒数第二次。是在我利用禅院直哉从五条悟身边逃离的那一个月的某一天。
似乎自从某一次太过激烈的缠绵让我不小心见了血之后,好几天我们都没有再做了。
而他早就不会在我面前演出来惯常的玩世不恭。我时常看到的,是不知道他在想什么的冰冷沉寂的侧脸,望向窗外夕阳时被橙色的光晕模糊的冷冽锋利的下颚线。
在我看向他的时候,他会沉默着把我揽进他浸满夏日落雪般气息的怀抱里,滚烫而炙热的吻落上我的颈窝。
我想起来了,那一天,其实是我们的纪念日——他是在那一天向我告白的,很多年前的十七岁蝉鸣的夏天。
而他告白的地点,就是在那栋新建好的涉谷最高建筑——Shibuya Sky的最顶层,迎着盛烈浩荡的染红了一整片天空的晚霞,和赛博朋克般高楼鳞次栉比的东京都,霸道又羞赧的向我告白。
我记得他不容拒绝的恶狠狠的语气,记得他和语气极不相符的红透的耳尖,别过去的脸,避开我的眼神和滚烫的指尖。
那天我踮起脚尖偷偷去吻他的唇。
他在短暂的怔愣后,青涩而炙热的加深了那个吻。轻轻刷在我脸颊的他的睫毛很痒。
然后那天的我从十七岁太过久远的夏天抽离,望着面前那个明明还是同一个人却早已回不到故事最初的他。
我抬起手想要轻抚他的面颊时锁链碰撞的清脆叮铃声提醒着我,当我下定决心改变那张命运既定的‘死神牌’时,一切都已经无法挽回了。
“我想去Shibuya。”
我坐在他的腿上,抓着他的手轻声说。
而他依然沉默着没有回答,只是那道冰冷的深邃的视线落在了我隆起的腹部上,他掌心炙热的温度似乎穿透了那层本就无济于事的薄纱,感受着腹中胎儿的心跳。
那个后来没来得及看一眼这个世界去离去的孩子,不知道到底是像谁,过于活泼了。也许他只是随意蹬了蹬腿,剧烈的胎动让我一下子剧痛窜心。
”昨天你对硝子说的话,我听到了。”
他的嗓音低沉而平静,因为过于平静而显现出一股令人心惊的冷酷。
昨天……我对硝子说什么了?
我说……
那只握紧我跳动心脏的看不见的冰冷的手一下子将我的五脏六腑绞紧。
他抚上我腹部的动作很温柔,可我却情不自禁的打着哆嗦。
我假装若无其事的冷笑:“你听见了,那又怎样?”
他居高临下地谛视我,声音里没有任何波澜起伏,他将问句再一次说成了陈述句的冷漠口吻:“所以,孩子是杰的吗。”
我拉扯出讥讽的笑,用同样淡漠的语调回他:“是又怎样?”
我拉着他的手,放上了我脆弱的脖颈处,握紧他的手勒住了我的咽喉:“怎么,想杀了我吗?”
——“快点动手吧,五条大人,我想你也迫不及待了吧?杀了我。干脆利落的,就像你亲手,杀了你唯一的,最好的朋友一样。”
可我没敢看他的眼睛。
而我不敢看他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