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我怔怔地骤然松开手,仿佛手心的肌肤被炽烈的火苗舔到。钥匙从攅紧的手心里滚落,落地的声音被厚实柔软的地毯吞没。

    刚才那些画面……那些和记忆一样真实的画面,究竟是什么啊。是真实发生过的,过往曾经吗?可我一丁点印象都没有了。

    电光火石间,我猝不及防地想起来我哥那天对我的警告,还有那个关于我被囚禁起来的话。那天我是怎么回答的呢?我好像是说——没有人能打的过我,谁敢和我玩囚禁play啊?

    我是真的没想到,还真有人敢。不光敢,居然还做的如此的……过火。

    那一处柔软娇贵的土壤被深沉地浇灌,残忍地鞭挞,让我久久地失神颤栗,连蜷缩绷紧的趾尖都无法遏抑地颤抖,那般山崩地裂的感觉犹如狂风过境,就算画面抽离后我还在颤抖。

    尽管如此相似,却又那般不同,谁也无法替代谁,却又......

    可是……为什么?

    我一定是遗忘了什么重要的过往片段,才让我无法将我记忆里的他们,和刚才突兀开闸的回忆画面里的他们连接在一起。

    我坐在了桌角的边缘,像往常一样晃悠着腿,低头看着落在地毯上那把黄铜钥匙,试图将所有的一切都串联起来,捋清这缠成乱麻解不开的死结。

    太宰治,我这个世界的男闺蜜。五条悟,我另一个世界的幼驯染。

    我随手抓起一张纸,拿起未盖上盖的钢笔,在空白的纸页上写着现在的我,认为他们是什么样的人。

    一条竖线将纸面一分为二,我一笔一划地写着他们的名字,力道莫名很轻,仿佛稍微一用力,笔尖就会在好不容易结痂的伤口再戳出一道深刻的疮痕。

    太宰治——

    这个名字落笔的那一瞬间,浮现在眼前的第一个画面,是某天森首领心血来潮的安排我去向他的得力心腹太宰学习怎么审讯敌对帮派的间谍。

    那个时候我和太宰的关系,只能用微妙来形容。我们并没有不对付,甚至能完全能和对方处在同一个频道进行旁人无法理解的交流,但是我想那个时候无论是我,还是他,都没有真正对对方交心。

    心,这种似乎只存在于医学书本里和文学作品里太过虚无缥缈又血肉模糊的词汇,离我和他这种不被任何其他人所理解的‘怪物’而言都太过遥远。

    那天我睡过头了。

    睡过头的原因自然是中原中也。

    那个晚上,我第一次坐上了重型机车的后座。

    那个时候的中原中也头发还没有现在这么长,我抱着橘发少年劲瘦的腰身,用我的脸颊感受他背脊炙热的温度,呼啸而过撕裂空气的风,还有引擎火焰般炸响的声音,将呼吸、心跳、还有其他所有一切都吞噬殆尽。

    我们一路开去了新宿,在一片灯红酒绿、醉醺醺、乱哄哄、繁华又吵闹的店铺人流中停在了一家拉面店的门口。

    我用他的筷子,吃了一口他的拉面,而他抿着唇绷着脸看向我,耳尖却又悄悄泛红。

    就是在那个时候我收到了森首领的消息。

    我态度良好的应承了下来,转头就带着中原中也去开房。尽管那一晚上我们什么都没有发生——最开始是我在撩拨着他,后来又成了他反客为主的亲吻,却始终没有进行到最后一步。

    我笑着说中也你不会是不行吧。

    他却只是平复着呼吸忽然冷淡地推开了我,用我无法明晰的眼神深深地看着我,低声嗤笑:“你这个家伙,根本就不明白什么是‘喜欢’和‘爱’吧。”

    我想我的确不明白,什么是‘爱是想要触碰却又收回的手’。

    在我的世界里,爱就是侵略,是占有,是我们互相吞噬后一起毁灭,一起走向世界的终焉,在死亡的尽头我们会一起重生。

    于是我带着一肚子无名的火气回到了横滨,回到了港口黑手党总部的地下,那个充溢着鲜血、死亡、无尽黑暗的地牢。

    我到的时候,那名间谍已经奄奄一息了,而太宰明显已经得到了他想要得到的一切讯息。

    那个女人——

    姑且这么称呼吧。毕竟遍体鳞伤的她几乎已经无法分辨出来什么人的形状了。

    那个女人正匍匐在地,涕泗横流、抽搐着跪在太宰的面前,空气里除了鲜血的味道还有失禁的腥臊味。她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被太宰还未开始动手前,就吓到失禁的人。

    可太宰手上没有刀子,甚至连枪也没有,他只是以一种天真烂漫的神情抛玩着手心里的骰子。

    我穿过低着头不敢看我、瑟瑟发抖的他的部下,走到他的身边。我们并排而立的影子被黑暗吞没,像水融于雨。

    “森首领让我来找你学习。太宰大人。”

    我用着懒洋洋的、一点也不恭敬的语气,对他用着敬语。

    “说起来,这个女人就是‘蝴蝶夫人’吧。我最喜欢蝴蝶了。但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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