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地方都会起反应吗?”
我坐在床上晃悠着腿,抱着枕头看了一眼两位男高。
“这是很正常的事情吧!!”我饶有兴趣的看着白毛少爷脸‘腾的’又红了,从脸颊红到了耳尖,他每次害羞的时候都会故意冷着脸用恶狠狠的语气回答我,可惜发烫的脸色将他出卖的彻底。
“你呢,夏油君?你也会吗?”我将下巴搁在枕头上眨了眨眼睛,用天真的眼神看着他。
那是他第一次脸上的笑意有些挂不住。仓促地别过脸,移开了视线。
我们的距离似乎就定格在了礼貌又疏离的‘夏油君’和‘诗音酱’,他的身份只是我幼驯染的好友,而我也只是他好友的幼驯染,我们两个虽然是同窗之间却始终隔着另一个人这样微妙的距离。
那个东京第一个晚上偶尔的亲昵接近就像是我的错觉。
直到——
我受伤的那个雨夜。
那是我第一次知道,原来我真的,是一个怪物。
——那次任务,我忘记拉下了帐。
啊不,准确来说,是这次任务我不屑拉下帐。
几乎空无一人、废弃的孤儿院,又有什么人会来呢?来了也无所谓,大部分人都罪咎难逃,一并‘祓除’也无所谓呢。
我没有想到被我祓除的咒灵,是执念横生的孤儿院院长。而那个被院长带大的小女孩在角落里目睹我‘杀害’了她早就已经死去、异变为了诅咒的院长母亲。
我没有对那个小女孩设防。
因为她灵魂的味道。
——那是我第一次闻到,眼泪的气息。
是的,她的灵魂居然是眼泪的气息。尽管从世俗意义上而言,眼泪是没有味道的。
但是灵魂传达出来的气息就是这样的一种感觉,像眼泪一样潮湿、苦涩、透明。
我从兜里掏出来随身携带的糖果,就像京都落满枫叶的那天一样。
她墙纸剥落了的发霉角落抱着自己的膝盖,瑟瑟发着抖,面无表情地仰起头看着我。
我第一反应是——她吓傻了。
我对女孩子,尤其是灵魂的气息并不难闻的女孩子,总是会心生好感,心怀怜惜。
所以我说,我总是读不懂我自己。
明明厌恶人类,有时却又有着自己都无法理解的慈悲。
就在我低头为她将玻璃色的糖纸剥开的那一秒——
她藏在手心里、将她自己的手掌心都深深割破的那把匕首,被她用入骨割喉的力度深深地刺向了我。
冰冷锋锐的刀尖扎入了我的颈侧。
粘稠温热的鲜血像四溅的雨水,从那个伤痕的破口喷涌而出。
她似乎恨极了我。又或许她只是害怕那一刀下去我不会死透。
一刀还不够解恨。
就在她准备刺下第二刀的时候——
我的手穿破了她的胸膛,掏出来了她的心脏。
可我自己依然还在流血。
我能感受到身体的失温。
和身体里的血液一同往外涌出的,是我怎么留都留不住的暖意。
冷——
好冷——
什么是暖的?
血是暖的。
在我的意识和理智回笼的时候,眼前那个女孩已经被我放干净了最后一滴血。
我跪坐在一地血泊里,就连睫毛上都湿漉漉沾着粘稠的来不及干涸的血迹。
而我自己颈侧那个被扎进了大动脉的伤口居然已经开始在愈合。
——不够。还不够。
好想、好想要更多的血来暖热我啊。
可是、这样的我……这样丧失了人性、比咒灵还要可怖、怪物一样的我,会被我的幼驯染讨厌的吧?
他会用那种高高在上的、不屑一顾的、轻蔑冰冷的眼神,看我吗?
可我早上才做好的抹茶冰淇淋味道的大福还没来得及拿给他吃呢。
说好的要一起看一万次的一万个日落,才一起看到了一千多个。
鬼使神差的,我第一次拨通了一直留存在手机里,却从未拨通过一出的电话。
而这一次,我没有再叫那个礼貌又生疏的称呼。
我用着语带哽咽的、轻声又荏弱的语气对着电话那头说——
“我好痛……你可以,来接我回家吗?Suguru……我、我……绝对不可以让悟看见我现在这个样子。”
——我相信,这个晚上,对于我们三个人而言,才是一切真正的伊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