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要-完-蛋。
我就差浮夸地掐着自己的人中了。深吸一口气,还没来得及缓过神来——
砰!
紧接着便是那句带着颤音的‘要·忍·耐’的话,和居然真的击中了我的十年火箭筒。
十年火箭筒我是有所耳闻的,在暗网里世界的某一个极度隐秘的论坛上。
有一个帖子专门揭露了各国黑手党家族的‘秘密武器’,其中波维诺家族的‘十年火箭筒’就赫然在列。
——波维诺家族的秘传特殊道具,被击中后被传送到十年或二十年后,维持时效五分钟。
其实大部分我浏览过的帖子和内容我都不会放在心上,过目既忘。
之所以记得‘十年火箭筒’,是因为那一层的帖子提到了一个有趣的论点:平行时空。
【有趣的是,被十年火箭筒击中的你,被传送去到的‘未来’,不一定是你现在所处时空的未来。
也许你在这个时空里是家财万贯的财阀,在其他的时空里却是贫困潦倒的政治家、才华横溢的画家、汲汲营营的小商贩、甚至是个被关在精神病院的躁狂症患者。
……在这个宇宙里,有着无数的平行时空……也许这个时空里你的爱人、你的女儿、你的姐姐、你最好的朋友……在其他的时空里早已死去、和别人结了婚、甚至都不会出生,也不会和你邂逅……
……一定要记住,我们所在的时空,现在看到这个帖子的你所在的这个时空,只是无数时空里的其中一个。】
我睁开了眼,在不知道是不是我自己时空的,十年以后。
大片大片厚重的积雨云遮住了窗棂外的日光,该是白昼的盛夏却晦暗的像黑夜。
闷沉的雷声隆隆从厚重的云层滚过。
昏沉而迷离的光线从摇晃的灯笼散落,透过古老的窗格照亮着室内。
似乎是从明治时期,甚至早于明治时期的金箔六曲屏风装点着后墙,屏风上伊邪那岐和伊邪那美在用蚀骨吮血的姿态缠绵,另一扇屏风上——须佐之男像是在拥吻姐姐天照神,又像是在掐住她的脖颈,扼住她的咽喉,温柔又冷酷的将她置于死地。
我将视线从屏风处移开,看向了...床边,身侧。而后一张意料之外的面孔猝不及防撞入我的眼底。
我觉得该是认识他的。
因为那是一张无论谁见到,都不可能忘记的脸庞——
是那样一种被散漫的倦意裹挟着的、不染一丝纤尘、俊美得无可挑剔的面孔。
而他的发、他的睫羽,都像初冬冰凉凉的雪花,同样一种冰冷的雪白色调。
——电光火石间,我骤然回忆起来了。
我在梦里见过这张脸。
可是梦里的那个人,和现在面前这个人,带给我的感受是截然不同的。
我叫不出来那个名字。即使他们有着同样的面孔。
不该是这样的。
明明梦境里的那个人,该……
故作凶狠冷漠的别过脸却悄悄红了耳尖?
倨傲不驯的笑着握着我的手却极尽温柔怕再紧一点会弄疼我?
我不知道。我没有办法去形容这一刻的感受。
因为连我自己,都无法去溯源自己到底在想些什么。
我对上了一双眼睛。
让我想起了今天连一片云都没有,湛蓝而剔透,沙漠不夜城的无垠天空的苍蓝色眼睛——剔透清明,却又冷漠空洞的像水晶,好吓人,又好动人心魄。
“你是谁?”
我好像知道他的名字。
那个名字镌刻在了海马体的深处。
此时此刻,似乎就在我的舌尖跃跃欲试的跳动着。
可是我把他的名字咽了下去,就像咽下去一片带了血的刀刃,轻描淡写的划过咽喉,再拉出一道更深刻入骨的伤口。
他先是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我依然无法去形容他看向我的那一眼。尽管我无法遏抑地颤栗。
那是只有连滔天权势都无法将他所禁锢的倨傲而冰冷的气息——没有任何礼法教条或力量可以让他低头——只有在他面前臣服,那般的锋芒毕露。
他弯了弯眉眼,散漫地笑了。
我却毛骨悚然地打了个寒颤。
“又见面了呢,诗音小姐。”
我想问他——
你是谁。
可是说出口的那三个字却是……
他的名字。
“五条…悟?”
***
在某个‘十年后’的时空里,沢田纲吉是见过黑泽诗音的。
她有着许多名号。
——杀人的手段诡谲而残酷、港口黑手党的五大干部之一;绝对不能招惹的暗之巫女;重力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