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的解释一点都不真诚,反而是太过明显的浮于表面的敷衍。
但是我无比笃定,他会上钩。
我知道用什么样的表情、唇角拉扯出什么样弧度的微笑最让对面的无论任何人无法拒绝我的邀请。
睫羽要恰到好处的低低垂落,再在某一个他看向我的瞬间‘不经意的’再一次撞上他的视线。
脸要微微地扬起,这样才能将颈项延展出最完美煽惑的线条。
“我想和你换个地方,玩一个有意思的,游戏。可以吗,Monsieur?”
我抬手,露出一截纤细皓白的腕子,再用指尖轻轻的将一缕发挽到耳后。
无论是男孩、少年、青年……男人们被女人们吸引的缘由似乎总是一样的,肤浅。
他冷哼了一声,嘴角扯出高傲的一抹笑。
“算你识相。”
——上钩了。
***
“抱歉,失陪一下。很快就回来。”
轻浅的笑意只在年轻的黑发首领面上消失了片刻。不过须臾,他又一次绽出融融笑意,用那种沉郁平静的眼神看了一眼众人,从容不迫地离席。
他的眼神让人说不清是朋友还是敌人。
似乎少年可以上一秒还笑意吟吟地向自己举杯,轻松写意地聊起英国的天气,也可以下一秒笑意不带分毫改变地掏出来一把西格绍尔,用黑洞洞的枪口对准自己的脑门,在一个呼吸的瞬间扣动扳机,射出一发9毫米的达姆弹让他的脑袋瞬间开花。
是的,就是这样捉摸不透、冰冷幽深、带着死亡气息的眼神。
他身边的重力使更是一句多余的话也没有说,径直起身,说不清是礼貌还是敷衍的对着他们略微一欠身,轻扶帽檐,利落地转身,披在身后的黑色长西服随着他转身的动作划出一道凌厉的风。
“怎么了这是?”雨守摸了摸头,一脸担心地询问着自家十代目。
彭格列教父眉头微蹙着和师兄对视了一眼,而后看向了笑意莫名渐浓的伊诺克公爵,又看了一眼伊诺克公爵身侧正注视着那两位离开的方向,面露沉思的钟塔侍从。
他迟疑地开口:“我们真的不用一起跟上去看看吗?会不会……出事了?”
公爵微笑着换了把餐刀,悠然自若的将自己吐司片上的鹅肝酱和鱼子酱一点点涂抹均匀。
“再等等吧。”他放下吐司和餐刀,伸手打了个优雅的响指,对侍应生说:“麻烦再加一把椅子。”
“还有客人没到吗?”迪诺接过来身后罗马里欧斟好的一杯Verve Clicquot,半信半疑地看了一眼公爵。
“不,都到齐了。”公爵意味深长的笑着说:“也许等一下会有一位意料之外的淑女加入我们呢?”
*
在看到那个还未被收拾、摆放着几个空盘子和一瓶罗曼尼康帝的桌子时,年轻的黑发首领和橘发干部沉默地交换了一个晦暗的眼神。
不知道是想到了些什么糟糕的设想,仿佛空气里只剩下了令人窒息的二氧化碳,中原中也面色冷得像冰,指尖微微颤栗着,用堪称暴躁的力度钩着颈间的choker调转着方位。
极致危险的杀意像夏季突如其来的暴风雨从重力使周身疯狂蔓延四溢——
因为控制不住而纷乱暴走的暗红色重力分子撕裂着空气和一切。
嘭!
那瓶还有着大半的昂贵红酒怦然炸裂,风干玫瑰花瓣的液体飞溅,将铺在桌面的雪白亚麻布染得暗红。
而看起来结实坚固的晶石桌子也开始剧烈摇晃。
太宰治一把抓住了中原中也绷紧的小臂。
差点就要开始蔓延的因“污浊了的忧伤”而产生的瘢痕极速消退。
“在这里等我。中也。”太宰柔和的嗓音在这种时刻有着蛊惑人心的安定意味。
“等你?哈——怎么可能!”
“我的判断什么时候出过错呢,中也?”
抵背遏喉的沉默攅取着空气里的氧气。
深沉的帽檐下重力使那掩埋在黑沉阴影里的凛冽目光仿佛凝成了实质性的利刃,裹挟着一股压抑的、凝滞的黑色火焰,没有形状也没有温度,却要将一切阻挡他脚步的存在焚毁殆尽。
他冷冷地咬住一根烟。没有点火。Peace那银蓝色的烟盒被他漫不经意地攅在手心碾碎成灰。
那张令人不敢逼视的漂亮面孔像覆着一张毫无感情的面具,有种令人胆寒的非人间的俊美,冷硬、冰寒、毫无生气。
“五分钟。”他冷漠地按下以毫秒为量度的倒计时。
***
五星级酒店的厕所很适合做许多事情。
香薰蜡烛装点着华丽空旷的厕所、一个个宽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