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我正准备兴高采烈地品下第一口酒的时候——
我哥冷酷无情的把酒杯从我的手里抽走了。
用我能听懂的语速对着服务员说:“给她来一杯橙汁。”
不是啊哥哥大人我们什么仇什么怨!
我用哀怨的眼神眼睁睁看着他握着酒杯面不改色地抿了口酒。
“学生?”他放下酒杯,冷笑着重复了一遍我用来回复的字眼:“ 学生有时间和财力和你来拉斯维加斯?”
我嫌恶的将新摆放在我面前那满满一杯橙汁推远,垂涎的悄悄瞥了一眼那一整瓶罗曼尼康帝,双手托着腮懒懒地说:“啊,正好周末嘛,就陪了我几天。今天已经一大早的飞机,飞回东京啦。”
我哥又开始冷笑。“我以为现在的学生正在放暑假。”
……哥你真的够了啊我的哥。每句话都给我挖坑呢是吧?
“没有啦,哥你知道的,现在正是在准备学入学共通测试的时候,是要补课的啦。东大那么难考——”幸好我是一个说谎信手拈来,在刑讯组旁观了这么多年的人。
而我哥则一点也不客气的打断了我一本正经的谎话:“东大?”
他将我推到桌子边的那杯橙汁又不容置喙的推回到我的手边:“准备报考什么专业?补课,这小子是数学还是国文不好,还需要额外补课?”
我被迫咽下了一口居然完全不掺杂任何酒精的纯橙汁,飞速在心里掂量着。
啊,首先不能说法律。虽然东大似乎最出名的的确是法律系。但是我和我哥都是fia,要是真说了法律系就算是个普通人我哥肯定也会把我打包塞回东京吧……
“国际金融。”我胡诌了一个安全无害的专业:“以后就是国籍进出口贸易公司的那种高管,或者是股票证券交易所的……”
我哥又冷酷无情的打断了我的话。
“呵,这种垃圾专业。找不到工作,你养他?”
我摆出一副认真严肃脸:“找不到工作也没事,可以留校当教授啊哥。”
前菜空荡荡的盘子被撤走,令人食指大动的正餐被恭敬地摆上了桌——香煎小羊排,油封鸭腿,黑松露香煎鹅肝。
我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虽然我根本就没有来得及看菜单,一道菜都没有点,但是上桌的全部都是我爱吃的。
美食上和生活品味这一点,我从小就跟在我哥身边深得其精髓。
如果没有A5松阪牛,配上一份裹着生鸡蛋液的米饭,那么油脂刚刚好的史特拉斯堡鹅肝,上面配着几片浓香四溢的黑松露也棒极了。
我哥用他那双杀人无数的手丝滑优雅地切着鹅肝,刀锋顺滑的像是在切入一块融化的黄油。
他将切好的鹅肝地放在我的面前。
他面无表情看着我兴高采烈的叉起一块放进嘴里,刚刚咀嚼第一口,眯着眼享受着鹅肝细腻、入口即化的油脂迸溅在味蕾上,毫不设防的那一秒,倏然开口——
“所以你们做了吗。”
——“噗!!!”
还有一大口鹅肝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而坐在我斜对面、我哥旁边的伏特加已经半点形象也没有的喷了酒。
“哥你在说什么啊哈哈哈哈。”
我僵硬的把那口没来得及咽下去的鹅肝嚼也没嚼就那样囫囵咽了下去,用若无其事的表情拿起一旁的橙汁又喝了一大口:“做什么啊,作业吗哈哈哈。”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他拿起一旁雪白的餐巾纸,低头面无表情地擦拭着刚刚那把未我切开了鹅肝的餐刀。刀锋再一次被擦得雪亮。
——叮。
安静了许久、无人问津的电梯再一次发出了清脆的声响。
我在心里期待着是贝尔摩德姐姐赶来救我了。
电梯门静默地向两侧滑开。
在看到那一队森然有序、浸着一身凛冽血气的黑西服们的时候,我的表情着实没控制好,唇角的笑瞬间破裂扭曲。
尽管被武斗派们围在了中间看不到人影,然而通过脚步声我就立刻分辨出来了——
太宰的步伐轻快而优雅,风度翩翩;中也步风凌厉而威严,杀气腾腾。
皮鞋的鞋跟叩击在大理石激起的回响,像是一粒石子‘咚的’朝我古井无波的内心扔了进去,涟漪四溢。
尽管我在一秒后努力修正着那抹笑的弧度,然而还是被敏锐的我哥捕捉到了。
他的指尖轻轻从刀身划过刀尖,不见一滴血:“刚才进来的那群人,有你认识的?”
我坦诚地说:“对,是同事。”
“同事?”
我惋惜极了叹气:“好不容易和哥哥大人一起吃顿饭,居然还看见了同事,可真是晦气极了呢。”
我哥露出一抹掠食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