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oru,也得以存活下去。是个双喜临门的好结局,不是吗?”

    *

    我似乎从来没有设想过我和五条悟会在什么样的情况下重逢。

    如果说当初杰的叛逃对他是走不出的苦夏梦魇,那么我连一句分手都没有当面说,只冷酷地留下了一封分手信,上面单单写了‘我们分手了’这样无情的不告而别,大概是更……无法被他原谅的存在吧。

    但是预言是没有办法被解释的。

    就像占卜出来的塔罗牌也只有女巫自己能解。

    我想要的绝对平安夜,是存在牺牲条件的——它无法存在于这个时空。

    但是这所有的一切,我谁都无法诉说。

    就像我似乎无数次梦见过一个明明这个时空里我从未遇见过的人的身影,梦见过我将他从楼顶坠落的破碎躯体用灵魂之力拼凑完全,可是醒来以后我居然连他的名字和面容都记不清,只记得他鸢色的沉郁的眼睛。

    差一点,我就要溺毙在其中的鸢色眼睛,是我唯一记住的碎片。

    这难道不是另外的时空存在的佐证吗?也许这不是我第一次,试图用女巫的能力,去决定一场平安夜。

    而破损的灵魂和失去的记忆就是我必要付出的代价。

    ……

    我知道五条悟和虎杖悠仁是绝对不一样的存在——他有着近乎冷酷的理智。会在一定程度内,接受必要的牺牲去达成目的。

    但是我也属实没有猜到,他居然真的开了‘无量空处’。

    ——0.2秒的领域展开,将1000多人的改造人,全部击杀殆尽。

    尽管免疫所有的领域,但是0.2秒对于我而言,还是太迅疾了。

    是不到一个呼吸的瞬间。

    是眼睫轻轻垂落,来不及再抬起的瞬间。

    是波子汽水咽了一半,冰凉冒泡的甜腻汁水滚过半个喉腔的瞬间。

    我就这般毫无预兆、猝不及防、没有一丝防备的,和解除了领域的白毛前任打了个照面。

    手里的波子汽水一不小心,从手心滑落。

    甜腻的透明汁水融入进了脚边粘稠的血泊里。

    我对上了那双只在喝醉后的梦里出现的冰蓝色眼睛——是某一个晴空万里的盛夏,灿烂的阳光穿透了云层,千万条光线涌流交织得剔透而冰冷的晶蓝色。

    我用叹息的语调轻声呢喃他的名字。

    ——“Satoru.”

    我从梦境惊醒。

    对上了另一双蓝色的眼眸——更为深邃的,让人波涛汹涌的海潮那般的钴蓝色。

    中原中也用他温热的指尖拂去我眼睫上的泪水。

    空气里依然蔓延着血腥味。浓郁的、挥之不去的、鲜血的味道。

    有一瞬间我差点以为自己还在做梦。

    又或许我不小心把梦里残酷的场景带到了现实中来。

    我似乎听见了谁的惨叫——是那种撕裂了肺叶的哀嚎。

    有些耳熟呢……是,伊藤君吗?

    烟盒里最后一支烟被中也夹在指间,燃成余烬的烟灰不小心坠落在了我的颈窝。被灼伤的痛感猝然蔓延。我回过神来,抬起头却只能看见中也利落锋锐的下颚线。

    “Satoru,是谁?”干部大人漂亮灼人的五官深深掩埋在帽檐的阴翳之下。他面无表情地问我,冷冷拂去坠在我颈间的那一小簇烟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