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占有欲作祟的家伙,真是可怕呢~
但是我没有多余的力气去感慨了。
似乎即将上演我期待已久的好戏,但是很可惜,我连观赏的力气都流失殆尽。被疼痛所淹没的我,在某一刻那仿佛从灵魂深处被涌现的撕扯般的痛将我覆盖时,我终于抵抗不住眼前那潮水般蔓延的黑——
我倒进了干部大人温暖的怀抱里。
尽管他裁剪利落冰冷的西服散发着今天不久前似乎才从尸山血海里走出来的浓郁血腥气息,可是他从灵魂深处渗透我的,那犹如醇烈的酒和炙热的夏风一样炙热而令人沉醉的气息,让我无法不去着迷。
就像我无法从另一个我的同类身边逃离。
*
我没有想到我会在这个时候做梦……一个无比逼真的,仿佛从记忆的海马体深处被血肉淋漓地挖出来,真实发生过的记忆重映一般。
人满为患、冷气十足的电车安静地减速,缓缓靠站。
The stop is—— Shibuya. 下一站,涉谷。
温柔沉缓的女声用日语和英语报着站名。
我假装成柔弱无辜的普通人,和汹涌的人潮一起下了列车。
“姐姐,你……你的和服真好看。是在哪里买的呀?”穿着JK水手服的初中小女孩害羞的从背后小心翼翼戳了戳我的肩膀。
我对于即将就要死去的人类总是有着出乎意料的耐心。
我低头看了一眼这件天蓝色打底的绘羽振袖和服,放柔了声音,浅笑着说:“啊,这件吗,就在浅草寺旁边呢~不过这件是朋友特别定制的款式呢,买不到现货呢。”
身侧目睹着这一场对话的花御感慨道:“诗音大人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柔呢。”
漏瑚发出一声不知道是震惊还是恐惧的奇怪声响:“……温柔?!诗音大人?!”
我闭上眼睛,捏了捏眉心:“都给我安静。”
水手服的小女孩涨红了脸,以为我在对她说话,连忙鞠躬:“对、对不起!实在是抱歉!我、我……”
我叹气。总是一不小心就会忘记普通人看不见咒灵这件事情呢。
“啊,不是在和你说话呢。姐姐我呢,是个精神病人哦。”我笑眯眯地说:“经常会和空气对话呢。”
真奇怪。我明明眉眼弯弯对着她笑,她却仿佛见鬼了似得,从嗓子眼里挤出来一声尖叫,抱着书包扭头拔腿就跑。
啊,真可惜呢。
今天,谁都别想离开这里哦。
……
我找了一个舒服的位置,慢悠悠从钱包里掏出来一沓硬币,一个钢镚一个钢镚地耐心数着。而我身后的惨叫声不绝于耳,空气里漫溢着浓郁的、充斥着每一处氧气分子的血腥味。
这个硬币是个100,嗯,还差七个10块钱的硬币就可以买一瓶葡萄味的波子汽水了。
——咔哒。
自动贩卖机缓慢掉出来一瓶冰凉的汽水。我不着急拧开瓶盖,缓悠悠地用着还渗着冰凉水汽的瓶身冰着自己的脸颊。
这是一个绝佳观赏位。
我既可以看见特级咒灵对这群浑身散发着臭味的人群进行的剿杀,又正好避开了……和某个倨傲无礼的白毛前任现在就面对面地碰上。
真人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我的身后。用仿佛悲悯的眼神看着我,语气凉凉的:“花御死了。解除了领域展延,被你的相好在解除无下限的情况下……消灭得很彻底呢。”
我面无表情拧开瓶盖:“不会用词就别说话了真人君。是前-男-友,谢谢。来,跟着我读,-to-ko-i-bi-to。”
那一列栽满了改造人的列车终于轰隆隆地靠站了。
水蓝色长发的特级咒灵首领若有所思地看了我一眼:“那么,我很好奇,不使用狱门疆的圣女大人,准备怎么封印这位现代最强咒术师呢。”
冰凉的葡萄味波子清水顺着我的喉管流进胃的狭口。
列车靠站了。
对于即将到来的屠杀一无所知的人类像恐慌的蚁群,一窝蜂涌至向车门口,踩着自己同类的尸体和一地蜿蜒的血泊。
“有时候无知,也是一种幸福呢。”我轻飘飘地笑着说。
“你们都以为我疯了,其实不是哦,不管你们相不相信,在这个宇宙里,真实存在着的不仅仅是现在我们身处的时空。”
我晃了晃几乎还是满着的汽水瓶:“我会把他的灵魂,通过第四维度的虫洞栈道,送去另一个时空Satoru的躯体里。”
我假装没有看见真人似乎因为相信了我说的话,并且思考得出来了粉碎他三观的结论而睁大的眼睛。
“这是一个皆大欢喜的结局哦。这个时空你们,得偿所愿。另一个时空死去的Sa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