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少年的眼神,是杀过人才有的黑暗。不是杀过一个人……至少是三位数起步吧。要终结很多人的性命,才能有着对生命毫不在意的冰冷漠视。那种黑暗,是任何光线、时间、地心引力都绝对无法抵达的荒芜彼岸。你明白了吗,诗音。”
我当然明白啦。
就像他此刻看向这位Circus的新首领。
太宰的目光让人产生一种预感——这里即将刮起无法逃离的暴虐与鲜血交织的飓风。别说是普通人了,就算是作恶多端的敌方fia的高层看见了这样的目光,都要瑟瑟发抖。
这位伊藤君借以喝酒的动作来遮掩他的心慌。
端着酒杯的手在发抖哦,伊藤君。
“您知道的,越是不听话的有反骨的,调-教的过程才能玩的更尽兴。”他讪笑着说。
‘默契’——是心照不宣的秘密。
我猜,太宰本就不信任这个新上位的Circus首领。更有可能的是,他和中也在前来百乐宫之前就制定了一个绝佳的计划。就算今天没有我上演的这‘一出好戏’,他也是要斩草除根的。
那我自然是要配合了呢。这种令我作呕的人,的确没有任何存活的必要。但就算是执行什么计划——女巫也一定要是制裁者本本身,怎么可能真的沦为‘玩物’呢。
当然啦,我更期待的是太宰大人和中也大人,要如何配合我,把这出戏演下去呢?
我收紧了扣在太宰脖颈上的手。拇指精准地按压在了他颈侧动脉所在的位置,他每一下的心跳都透过跳动的脉搏穿过我指尖的肌肤,直抵我的心口。
我不得不承认,我的男闺蜜的确是一个捉摸不透的存在。明明——他的心率从始至终都仿佛漠然而无动于衷那般的缓稳。
然而……被他抱坐在怀里的我又的的确确真实感受到了这一刻他和我一样用理智去克制本能的情动。
那只被玻璃碎片割破的手很痛,有些微妙的是我居然不讨厌这种感觉,也许是因为和我相握的另一只手温凉的恰到好处。
——况且,尽管我讨厌血,我却一丁点也不讨厌太宰的血。
我将掌心的血,无法分清是我的还是这位年轻的首领大人的血,亲昵又暧昧的抹在了他苍白的面颊上。
殷色的血将他颈间苍白滞涩的绷带同样染了丁点的红。
“听起来,伊藤君很有这方面的经验呢?”他再一次握着手,似乎是在对这位伊藤君说着话,眼神却看向了我。
也许是方才饮了口刚刚被斟满的新换的酒,近乎冶丽的嫣红泛上了他沾着血迹的苍白面颊——他就这样歪着头,睫羽低垂着凝视我,意味不明地轻笑着,整个人透着股脆弱又致命的美感。
这样黏稠惑人的氛围在香槟四散的空气里,更令人沉醉。
“她是真的没有被调-教好呢,还是——”他慢条斯理的用叉子,插入了巧克力熔岩蛋糕的中心,甜腻浓稠的融化巧克力一下子汩汩涌出,汁水四溅:“是伊藤君,派来的间谍呢?”
空气里有着一触即发的硝烟味。
已经上膛的无数枪支,不需要首领或干部大人的命令,俨然默契地举起,这一次对准的,是伊藤君的心脏。
那一列站在Circus首领身后的护卫队不甘示弱地举枪对峙。
一时之间就连钢琴的音符都滞涩了。
“啊哈哈哈哈,怎么可能呢。太宰先生言重了。请您大可相信,这一次的合作,在下是带着绝对诚意来的。”他阴沉的视线瞥向我:“这个不听话的婊-子,随您处置就好。”
太宰陡然之间溢出一阵仿佛愉悦至极的笑声,他笑的睫羽乱颤,因为太过轻快而更令人毛骨悚然。
而后那笑声停止的就像骤然伊始的那般,毫无预兆,戛然而止。
他温柔而动人地含着我唇轻声重复了一遍那人最后半句话,用着近乎戏谑的含笑声音:“听见了吗?要随我处置了呢?”
无师自通的熟悉我每一个敏感点的他,甚至不需要费什么力气,轻描淡写勾着我舌尖的那一个湿润的吻,已经让我眼尾再一次泛起了潮意。
我把那声差点溢出口的呜咽恶狠狠地咽下去。而他恶劣的再一次轻笑出声。
原先被口枷磨出来的血迹已经被首领大人舔走了。这一次的新鲜流出来的血滴,是被咬破的。
我略微有了种掰回半局的欢愉。尽管这位背着我不知道什么时候篡位的Port Mafia首领大人心跳自始至终匀缓,仿佛差点失控的只有我一个人——直到他吻痛了我。
痛感蔓延发麻的唇瓣提醒着我,那些所有被太宰治他隐藏至深的,不能见光的情动,被一个只有我和他得以去品味的吻——以一种近乎嚣张的态度毫无保留的传递给了我。
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