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伤口,不至于让我像之前那般彻底失控,却依然会激发我竭力隐藏的那一面。
瞧,我的眼前已经开始出现幻觉了。
幻象和金底红绒的富丽墙壁重合——
我似乎看见房间里那尊奥古斯都的雕像突然哗啦啦碎裂,光怪陆离地拼凑重组成了那条引发了诸神黄昏的尼德霍格,坍塌的世界废墟里恶龙捧着美杜莎被割下的头,亲吻她紧闭的苍白双眼,他们被苏醒的祸世巨蟒耶梦加得紧紧缠绕。
曾经读过的所有□□和血腥神话,都在我痛到神志不清的崩溃边缘化成幻觉在眼前浮现。
于是水晶吊灯不再是灯,而是冰封的幽灵和它们幽冷的血管;就连落地窗这座不夜城亮起的灯火都变成了漫漶肆虐的火海。
不存在的世界巨柱在剧痛中轰隆隆坍塌。
黑夜和灼痛的伤口一同在燃烧。
我无法控制的不去渴求不会灼伤我的,冰雪般的清凉触感。哪怕只是一只手的触摸。
于是就在我的上司准备将我这张床上,从太宰身边抱离时,我下意识地剧烈挣扎——像是新鲜的伤口突兀地被淋上了酒精那般抽泣着蜷缩成一团,紧紧抓缠着太宰的手不愿松开。
“就今天……就这一个晚上,好不好?”我趴在上司的膝头,颤抖着扬起头看向他,像撒娇示弱的猫伸出舌尖软软地舔着他绷紧的下颚线。
“为什么。”我的上司用压抑着妒火的冰冷口吻问我,丝毫没有将我从他怀里松开的意味。
他的眼神锋冷如刃,面上没有任何表情,冰冷的像毫无温度的雕像,来不及被他遏抑回去的残酷威压像无形的火海轰然扩散。
随着他低头垂眼看我的动作,他泛着潮意的冰凉发尾再一次轻扫过我血迹未干的蝴蝶骨。
我痛得弓起背脊,想要攀住他脖颈的手指不小心在他的颈侧抓出一道指甲挠痕。
我的指尖开始颤栗,失温不是因为空调开的太冷。
——好想....好想....把他撕裂成鲜血淋漓的火焰,和我一同燃烧成灰烬。
我望着中原中也漂亮锋利的眉眼,用尽全力才把心头那股因疼痛而滋生的,无法分清是爱欲还是毁灭欲的冲动压抑回去。
“因为比起你——”太宰冰凉的手指透过染血的羽毛边缘,从我颤抖的翼根轻轻抚过我的背脊:“这个时候的诗音,更离不开的人,是我呢。”
他的气息像神秘而致命的雾霭扑面而来,晦暝,朦胧,沉郁,交织成了一张阴晦的天罗地网将我包围。
而我这张甜美乖顺皮囊之下燥热狂暴的神经再一次因为他的靠近,被无声地安抚。
我闭上眼睛,握着太宰冰凉如雪的手覆上我滚烫的面颊。
“她很痛。”他轻轻地笑,指尖顺着我的面颊滑落至我吻痕未褪的颈侧,亲昵而温柔。
他用着柔缓却冷漠的语气,将残忍的真相再一次漫不经心的说出口。
“这时候你的触碰,只会让她——更痛呢。”
中也没有开口。
他沉默地谛视我,眼底流淌着我读不透的感情,那么深沉那么炽热,就像他抱紧我掠夺我的每一个瞬间,我被点燃后融化,被火焰温柔地舔舐后无法避免的不被烫伤。
这是每一只扑火的飞蛾必须接受的宿命。
“蛞蝓不会真的以为,我会对诗音做什么吧?”
太宰悠悠然地叹息:“现在的我,就算想离开这个无聊的世界,也只想和我的爱人一起殉情哦,我可不想死在黑漆漆的小矮人手里呢~”
他用着若无其事的语调,似乎诚恳又真挚的对中也承诺着。
“还是说,蛞蝓在我不知道的时候,比我更会包扎处理伤口呢?”
这一场沉默无声的炽烈对峙紧接着被刺耳的铃声中断。
似乎有什么秘密的任务即将开始执行,黑蜥蜴的众人准时地恭候在了门口。
“照顾好她。仅此一次——”他的眼底和语气蕴藏着凛冽而凝冻的怒火,没有热度,却无声无息地漫漶成灾准备将万物燃烧殆尽:“下不为例。”
***
这一天晚上的记忆从某一刻开始变得模糊不清。
我的背上承载着轻盈又血淋淋的重量,那是我拢起的新生的羽翼。
我记得有谁吻了我,从我泛着湿意的眼睫柔柔地吻到滥觞地。潮湿缠绵的深吻裹挟着我的每一寸呼吸。
沉沉的黑潮涌而来,平复安抚着我的伤口和躁动不安的灵魂。
我蜷缩在他的怀里将他抱得更紧,迷蒙的眼前似乎复而重现可怖的幻影——
污黑的血汇聚成河将我一寸寸淹没,狰狞的鬼魂从地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