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的花瓶一样碎成了齑粉。
太宰抽出血淋淋的刀尖,不带感情微笑着侧头看向他在失控边缘的搭档:“所以我说过了哦,中也还是出去比较好呢,在这里只会影响我们的进度,诗音会痛的更久哦?”
他说完这句话,没有等待中也回应,漫不经心地将缠绕在床梁上的白纱床幔拉了下来。
在近乎暴躁的脚步声走远,停驻在门边后,太宰轻柔的将我抱在他的怀里。
冰冷的金属质感顺着裂开的伤口深深扎入了骨骼的罅隙,我痛的抱紧他,心脏痉挛着蜷缩成一团,痛到极致的时候,人会失声,连喊痛的意识都被疼痛本身剥夺。
太宰一边像解剖一只受伤的蝴蝶那般剖开我的蝴蝶骨,一边缠绵地吮吻着我细嫩的耳垂,用一个情意绵绵的吻来缓解我的痛。
怎么可以有人这么残忍,又这么温柔。
“痛,呜,好痛,轻一点,太宰,轻一点……”黏腻的血顺着背脊流淌而下,裹覆着羽毛的金属翼根被狠狠地钉进了我的肩胛骨根部。
他柔软凉薄的唇吻上我的眼睛,舌尖轻轻滑过我的眼睑,舔走我源源不断涌出来的泪水。
我被撕裂,被点燃,在毁灭的边缘的反复重组拼凑完全。
破茧的蝴蝶,扑火的飞蛾,被狮子咬断咽喉的绵羊,因猎人的子弹嵌入翼根而坠落的飞鸟——它们,会和我一样痛吗?
“我知道。我知道。”他轻柔地呢喃着,任由我抓着他手的指甲因为疼痛而骤然用力,指甲不小心嵌进他的肉里:“乖孩子,再忍一忍,就快好了。”
黏腻温热的血从我们相握的指缝流淌而下,就像顺着我背脊蜿蜒的血迹,一样靡丽的红。
我一声又一声用带着哭腔的呜咽声唤着他的名字,仿佛这样就能让他对我心生怜惜,仿佛这样就能缓解所有疼痛。
——唰!
床幔被恶狠狠地拽开,中也那张因为压抑着怒火而覆着寒冰的漂亮面孔映在我泪眼朦胧的眼底。他凶狠地吞吐着烟雾:“哈——混蛋太宰!耳朵聋了?!没听见她让你轻点吗?”
太宰淡漠地抬眼看向他的搭档,终于快要为我装好左边的羽翼。
“我说过了呢,中也,这是最快的方式了,不然诗音会痛的更久哦。”
而中也的面色在看见我们亲密无间偎依在一起的姿势时,濒临爆发的怒气终于澎湃而出。
他以绝对不容反抗的冷酷而暴虐的力度将我从太宰的怀里拉拽进他的怀里,但是又足够的小心温柔,不会让我鲜血淋漓的伤口感到痛,也不会让我刚刚嵌好的羽翼松动。
“你们……”他从牙缝里冷冰冰的挤出来这句仿佛漓血的话:“继续。”
太宰不带感情地浅浅笑了笑,仿佛大发慈悲地说:“蛞蝓既然这么想在一边看着,我也不会阻拦你哦,痛苦的人会是中也你自己呢~”
太宰从背后轻轻握住了我的腰肢,快准狠的将刀尖对准了另一边的蝴蝶骨。
这一次他似乎是故意让我感到痛。
软黏敏感的经络被血淋淋地挑破,被钢丝和钉子缠绕,原本温热的血因为撕裂的痛骤然变得像火烧似的灼辣辣。
我再一次痉挛着哭叫出声。
我的上司颤抖着收紧了手臂,仿佛忍受着如此巨大痛苦的人不仅仅是我,还有他。
我咬着中也的肩膀,泪涟涟地叫着太宰的名字:“呜,痛,太宰……真的好痛,太宰……温柔一点,呜,轻一点……求你了……”
这个时候我已经痛到神志不清了。
我挣扎得愈发剧烈,甚至无法控制地迸发出了凛冽刺骨的杀意。
“帮我按住她,中也。”太宰温柔又残忍地出声。
我的上司在迟疑。他连抱着我的手臂都轻的像在抱一阵无形的风,不敢太用力。
“快一点哦。如果不想让诗音再痛的话。”
我勾缠着中也发尾的手指胡乱地抓挠着,像是快要窒息的人拼命搜寻氧气。
这一次,真的不小心拽断了那颗缀着橘果的发绳。
玻璃质感的橘果弹跳出了床榻,当啷落地。
他还微微泛着冰凉潮意的长发流泻而下——不小心蹭过我鲜血淋漓的肩胛骨。
幸好,右边的羽翼也稳稳当当嵌进了我的蝴蝶骨。
断翅的白鸟终于安上了鲜血淋漓的羽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