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的音调让我心惊。铺天盖地的悲伤被他裹挟在没有波澜起伏的冰冷声线里。他的眼底潮潮的,面上却在微笑。
***
我并不知道这会是我最后一次见到森首领。
果然就像太宰预料的那般,我和他刻意前后脚抵达首领办公室的时候,我的现任上司·前男友罕见的居然没有迟到,甚至还早到了。
来之前,我刻意让太宰的司机将我放在了一家八点整准时开门的和服店门口,回购了我今年第一百零二件振袖正绢和服,柔粉色的绢面上绘着我和太宰最喜欢的銮光凤蝶。
当然,我从未比此刻更庆幸和服的襟领严严实实地遮住了锁骨和绝大部分脖颈。于是也将太宰昨日延着我的颈侧烙下的靡丽吻痕遮掩得完全。
我刻意在太宰上了电梯之后,又等了将近十分钟才汇报了森首领的秘书长,被领上了直达首领办公室的电梯。
“这似乎是诗音大人头一次迟到这么久呢。”电梯里,秘书长笑容憨厚可掬地说:“记得以诗音大人总是不早点也不迟到,踩着开会的时间准一秒到呢。”
我皮笑肉不笑敷衍地扯了扯唇角:“我也是会生病的呢,先生。”
发烧唯一的好处大概就是甚至不用化妆也免了腮红,因为体温升高而发烫的脸颊自带红晕。
我抵达首领办公室的时候,红叶姐姐和‘双黑’这两位干部大人居然都到了。
一向喜欢拉着我的衣袖叽叽喳喳活泼可爱的爱丽丝竟然也不在,只有一个面色严肃的森首领。
红叶姐姐意味深长看了一样我整整齐齐簪起来的发,和插在发间的紫凤蝶流苏发簪,视线若有所思的在我和太宰之间游移。
“早上好哟,诗音酱。”森首领见我走近,拉扯着唇角露出一个看不透的笑。
就在森首领这句话说出口,两位今天我并没有什么力气搭理的干部大人一起看了过来。
我悄悄地看了一眼我的前男友,低头行屈膝礼时恰好有一缕头发从发鬓垂落,我透过倾落在脸庞的发丝小心翼翼去寻他的面容。
在视线瞥去的那一刹那,我就后悔了。
中原中也就像自小生长在弱肉强食的残酷丛林里的顶级捕食者,在我敛声屏息、小心翼翼、装作不经意地看向他的几乎同一瞬间,他精准地捕捉到了我的视线。
在重力使不笑的时候,他的气质只能用‘冷漠肃穆’来形容。
再配上他那漂亮凌厉的长相,不经意地望之,竟有种被刺伤的锋利感。
他从颈侧倾泻至锁骨的赭红色侧马尾罕见的没有用简简单单的黑色橡皮筋绑住,而是用了我忘记哪天遗留在他家里的橘果色的橙色发绳。
他没有说话。就那样用着一种慵然冷漠的站姿,双手淡漠插在黑色大衣的口袋里,透过帽檐看向我。
可他的视线却是炙热的。我在他滚烫的视线下本来就发着烧的身体似乎就要真切地燃烧起来了。
我有些心虚地侧过脸,努力摆出面不改色的表情抬起头认真看向首领,顺手理了理衣襟,确保不会有任何暧昧的痕迹露出来。
‘男闺蜜’轻轻笑出了声。加了引号是因——现在的我暂时不知道该如何界定我和他之间奇怪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