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的白米粒
还是只用邮箱?”

    “有男朋友了吗?应该还没有吧?抱歉,我没有猜测的意思,只是在许愿而已。”

    “……”

    “……”

    不知不觉,被人类半包围。

    这是基本没办法避免的事情,我早已试出经验。一旦耐心地停下来,回应第一个来搭话的人,那么第十五个人就会马不停蹄地刷新在身边。

    毕竟是排球比赛的场馆,不少家伙都是小小年纪却堪称巨人的存在。

    我被堵在巨人们身形的阴影里,轻车熟路地仰起脑袋,弯起眉眼,笑着和各个学校前来搭话的女生和男生们开朗地端水应付。

    并以感谢的目光投向上完厕所回来的小千——只见她戴着眼镜,一个箭步挤进水泄不通的人群里,如同我的经纪人一样举手大喊,嗓音洪亮地穿透人墙:“够了够了enough!知不知道这样会让人困扰啊?!不要趁机骚扰我们家自由人否则我要告你们教练了!”

    下一秒,我的后衣领被队长拽着拉走。

    一边听着她无语吐槽“一不注意又变成这样”,我一边神色开心地和人群挥手拜拜。被拖到大部队身边后,又径直对上星纱同学的死鱼眼。

    星纱:“大家还以为你也失踪了,结果是被人群围得看不见。”

    我:“小星好过分。我在努力长高了。”

    星纱的表情更无语:“重点是这个吗?”

    “今年冬天肯定能突破一米六。”

    “都说了没有在暗示你的身高别露出这么隐忍不甘的表情行不行。”

    所有人的排球鞋都整装待发地躺在包里。

    万无一失。

    时隔一年,我们踏进赛场。

    数不清的球队扎堆在室内,栏杆上还趴着形形色色的观众。这种时候,空气都热烘烘地驱走秋凉,光是站着也不需要再披着外套。

    鱼多饵少。东京赛区的竞争是最激烈的。

    时间安排尤为紧迫。

    一个场地排列着摆开好几张白色球网,将比赛区域均匀地切割开来。上下午的多场比赛都是同时进行。纵使只是第一天,就能马上筛掉将近一半的学校,一轮游打道回府。

    如果要安全存活到第二天,并盛今天的两场比赛都得赢。

    “轮到我们热身——”队长站在热闹的球场上,手拿一颗白绿红相间的排球,大声招呼,“一个一个来!”

    “是!”

    我听到异口同声的应答,在撒隆巴斯的气味之间,碰撞出令人脖颈细微发麻的音浪。

    然后是纷繁杂乱的脚步声。排球鞋鞋底摩擦地板的响声,叫球声,奔跑时气流涌过耳畔的呼呼声;偶尔有人没接好球,在高声道歉,也有人更大声地喊Don''''t nd,再来一次。

    我排队接了一次发球。排球圆头圆脑地从手臂上弹开,便立即转身让给下一个队友热身。

    小跑经过球场区域的边缘,隐约也听见身后的闲谈声。

    刚好在隔壁区域热身的球队,里面不免有人忙里偷闲,似乎正观望地瞧过来。“她们是……并盛?”有谁这么说。

    “啊,是吧。”另一人答。

    “记得好像是个没什么特色的队伍吧,以前貌似也没出成绩。”

    “诶……没印象……”

    “就是应援横幅是‘中庸’的那个啦。”

    “噗。为什么要用中庸?诅咒自己吗?哪怕是‘质朴’的寓意也更好吧。”

    更了解情况的那个人笑了两声:“好好笑,谁知道啦……听说那个学校一直都很奇怪……”

    忽地,议论的声音戛然而止。

    我站在原地,平静地侧首看着她们。那两位拿着毛巾休息的别校选手霎时身形一僵。其中一人还微微张着嘴,尽是一脸“怎么被听到了”的尴尬表情,面色稍青。

    而没两秒,不远处传来牧野前辈的呼叫。

    “西贺!又在磨蹭什么?!过来拉伸!”

    “来了——”

    回头应上一声,接着最后望回去一眼。

    我看见隔壁学校两人心有余悸的神态,顿了顿,便朝她们稍微挑起一边眉毛,很轻地弯一下唇角。

    隔壁选手的脸色又是微妙一变。

    没再管闲言碎语,我小跑回到队内。

    拉伸。

    热完身,围到监督老师身边。

    听老师鼓舞发言。再听经理百合同学最后梳理一遍对手的特点。

    裁判吹哨,整队。

    和对面排成横向一队的对手致礼。

    “请多多指教——!”

    我和队友们一同弯腰鞠躬。

    再直起身时,像是下意识地,又像是神使鬼差地,我仰起头,远远眺向高处阶梯式的观众席。

    第一天比赛,来观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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