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平反驳:“不要胡说,蓝波!”
狱寺撑着头,把脸别到一旁:“是谁都无所谓吧。”
沢田纲吉左看看,右瞧瞧,同样百思不得其解又好奇地看着家庭教师的白脑袋。
只听里包恩的嗓音清亮:“当然。发生了那么多坏事之后,总会有好事发生。”
这句话是回答小春。
紧接着,小孩回过头。他如同一位大人那样微笑着,黑黢黢的目光越过仿佛被风卷残云的餐桌,直直眺向紧闭的金属大门。
“你们去训练的时候,强尼二恰好联系到了一个即将抵达基地的人。”
俯视的监控室画面里踱过一道人影。
白色的运动鞋鞋底柔软,发不出什么脚步声。缓慢地,白鞋在闭阖的门前站定。
沢田纲吉下意识跟着往门口看,听见里包恩的声音仍然慢条斯理地从餐桌角落传来。
“提前跟你们介绍一下吧。”他说,“刚从国外回来,目前就读于牛津大学,株式会社并盛出版社的常务董事——”
铁灰色的门扉应声敞开。
山本武微微睁大眼睛。
在所有人震惊的注视下,那双干净的运动鞋踏进室内。往上,是版型笔直,利落而稍显宽松的牛仔裤,来者手里提着的大包小包的袋子;粉白相间的卫衣帽衫,编成两股低麻花辫,垂在肩前的棕色长发。
噌一下,沢田纲吉霎时从餐椅站起身,目瞪口呆地瞧见那张简直十年没变、甚至纯粹是从中学校园之神变成大学校园之神的、平静到完全是把“游刃有余”几个字贴在额头上的脸庞。
西西西……
“——西贺维小姐。”
里包恩从垫高的坐垫上站起来,礼貌地与来者四目相对,“辛苦了,没有耽误到你的学业吧?”
十年后,二十四岁的西贺维笑起来的样子也和曾经没什么区别。
她似乎丝毫不受震撼中的小鬼们的影响,弯起眼睛,乌黑的睫毛会耐心地、纤长地、绒绒地卷翘着。
“不会,我是刚好有空才回来的。”大学校园之神说。她讲话时依旧语气有力,口齿清晰,主持人似的没有任何口音,“只是,看起来已经错过聚会了。”
里包恩:“还没完全错过,在这吃点什么吧。”
校园之神:“谢谢啦,我在飞机上吃过了,现在并不是很饿。比起这个……”
长大成人的西贺维目光一动,望向一张张呆愣的青涩的面庞。
看见某处时,她隐约顿了顿。旋即再次露出和十年前如出一辙的笑脸,说:
“晚上好,好久不见。”
这近乎是某种确切的信号。沢田纲吉瞬时回过神。
而刚反应过来,在场的两个小女孩已经放下手上的茶杯,一左一右地呜哇扑上前,仿佛他们一帮男生在这一刻根本算不上熟人。
从他的视角,只能看见京子和小春泛红的耳廓与一点侧脸。原本看似精神振作起来的小伙伴,这会儿和归巢的鸟雀一样,眼眶湿润地贴到大人跟前。
“小、小维……!”
“呜呜!你没事真是太好了,小春好害怕!”
“哇啊,没事啦!”
西贺维睁大眼睛,飞快回应,脸上却没有讶异的神情。她抬起没提袋子的手,握握小春的肩头,又用掌心轻轻搭了一下京子的发顶,缓声道。
“没事、没事。不会那么严重的。倒是我很庆幸你们没事,还担心大家吃不饱,带了很多伴手礼。给你们看。”
她现在比两人还要高一点点,视线稍微低垂地,关切地落在十年前的朋友们身上。那宽容稳重的声音响起,竟然也莫名给人一种什么事都不是大问题的安心感。
沢田纲吉看着女生们被安抚下来,纷纷低头围观西贺打开袋子。
小伙伴逐而发出“啊,是这个!”之类的兴奋动静。
很快,就连里包恩,还有蓝波和一平都跳过去凑热闹,人手拿了一个精致的小袋子;小牛哇哈哈地大笑,不一会儿就和中国小孩追逐打闹着在地上乱跑。
正当他也眼巴巴地好奇有什么之际,十年后的西贺同学抬起头。
“还有沢田君和狱寺君的。”她说,“这两天的事我都听里包恩说过,你们辛苦了。”
诶?
余光里的狱寺登时浑身一僵,小声嗫嚅两声不需要。但沢田纲吉结结巴巴地道谢,满脸通红,接过由京子专门送来的小袋子时,也瞥见银发男生别扭地收下了礼物。
不愧是西贺同学……他如捧千金地两手托着袋子,心底感叹又吐槽。好熟悉的被不动声色照顾的感觉……
但是,太好了。
沢田纲吉转念心想。
本来以为西贺同学会一直在国外,但既然回来了,还平安无事,至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