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头看伤患。那颗黑脑袋只是微微一动。旋即,一只手抬起来,我腰后的衣服被很轻地抓住。
山本同学困倦地、慢吞吞地,抬了一下眼睛。
我并不太清楚他有没有看清我是谁,因为不过是如同上数学课一般,艰难地抬了抬眼皮又闭上。但很快,那张捂得热热的脸靠在怀里。隔着衣料能感觉到鲜活的呼吸的气流,更重几分,又隐隐传来声带的振动。
伤患闷闷地说:“维……”
一个模糊音节与滚烫的气息淹没在衣服里。
就没声了。
衣角仍然被昏迷了也不放手地揪着。我犹豫片刻,还是没应声。仅仅撑着他沉甸甸倒靠的身子,等着大人联系的医疗人员到位。
少顷,身后再度响起杀气滔天的怒叱。
“……那家伙摔在地上不会死,你非要扶着他干什么?!!喂——!!我刚才说的话你听没听到啊!!小鬼!!……可恶!你笑什么贝尔?!我宰了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