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直如同翘首以盼地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似的,低低应了一声“嗯”,又表示我也可以尽情地要求他。卫衣帽子都没摘下来,就像心情灿烂的棕熊一样,黏糊糊地快乐地一把抱过来。
接着把我的整个脑袋和脸当蜂蜜罐,又蹭又嗅又非要亲来亲去。
在意识到这还是外面的第一秒,我就立刻、马上、毫不犹豫地推住他的胸膛阻止。结果还换来此人试图偷换概念,手臂仍然箍在腰后地,可怜巴巴地问:
“我想再抱小维一下。这个不行吗?”
随便想想都知道当然不行呀!
我气道:“外面不行。”
卫衣帽子说:“但是现在没有别人……”
我说:“不行!”
山本同学慢腾腾地乖乖松手。
而事实也证明我是对的。
回到家,上楼进卧室。我以防万一,拉开窗帘,抿着嘴,堪称凶恶地把果然还蹲在围墙外的男朋友瞪走。
五分钟后,爸爸妈妈就回家了。
周末,大学没有课,最多是和学生有一些额外的项目要做。老爹比平时回得要早一些很正常。但我没想到的是,这两天忙得几乎脚不沾地,晚上总是吃完饭就皱着眉去外面接电话的妈妈,今天也回得很早。
爸爸率先去准备晚餐的时候,她叫住想要去帮厨的我。
“小维。”
“嗯?”
收住要去厨房的脚步,我站在沙发边,转身看去。老妈倒了杯两杯水,继而把其中一杯轻轻放到我的掌心里。
我抱住马克杯,开心地笑着说谢谢妈妈。后者已经把杯子凑到嘴边,摇摇头,像灌酒一般迅速吨吨喝掉大半杯。
工作应该让她很久没喝水了。
“今晚的比赛,”妈妈放下水杯,缓了口气,“还有明天的。你就别去看了。”
我一怔。
但知道她会说原因,便只是安静地等待下文。捧着杯子浅啜一口,只听大人停了停,就接着解释。
“今天的场地在你们的体育馆。”
“……”
慢着,我们体育馆?
没等我露出震撼的神情,老妈继续开口:“当然,你放心就好。场地肯定不会受到破坏。学校也都被封闭了,你的队友们要是有谁晚上想来练习都没用。”
语气稍显漫不经心地打完定心针,她才微微正色。
“只是,在室内的话,你想偷偷去看也难了。”大人明显拥有一些内部消息,低声说,“今天的比赛估计有点危险,我不建议你过去,可能会被波及。明天则是最后一场战斗。老实说,接到一些消息,我并不认为会是最后一场。因此避免有什么状况发生——”
我边听边思索。
妈妈应该是担心我的安全,希望我待在家里。
其实早在一开始,老妈没有多担心,相当自然地允许我去和沢田叔叔汇合时,我就觉得事情太过顺利了。
看她最近忙碌的样子,会有这样的变化也不出所料……说明有些意外的事态一直在变化。我暗自想道。正斟酌着,是要想办法让妈妈放心、改变主意,还是为了让妈妈放心、听话地不出门,却又听她说出更令人意外的话。
“维,”她说,“这两天,我带你认识一个人。”
我眨眨眼。
……诶?
-
兰奇亚先生的个子非常高。
和沢田叔叔一样。
他们都是快逼近两米的身高,几乎是物理层面的令人望而生后颈疼的大人。第一次和他面对面相见之际,我同样隐约地体会到了一丝《进○的○人》里普通老百姓的心情。
“你就是西……”男人站在机场出口,低头看我。似是想到什么,又将姓氏的称呼咽了回去,“小维吧。”
我飞快把心底的腹诽抛之脑后,朝他礼貌地弯起眼睛笑:“嗯!请多指教,兰奇亚先生。”
巨人一顿,像是也没忍住地微微扬起嘴角。
“没事,你不用这么客气。”他说。
“待会儿是要先去拿东西吧?”
“没错。我的武器安检过不来。”
这位由妈妈介绍的兰奇亚先生,据说来自北意大利。可他的日语一样很好,近乎听不出什么口音。
总体而言,他是一位黑发黑眼的青年人,穿着剪裁得体的西装;右侧脸颊攀着两道狰狞的疤痕,一双吊梢眼白多黑少。板起脸时会显得冷硬又凶悍,仿佛手里捏着几千条人命。
而即便如此,也莫名给人一种颇为温和的亲切感。
让人怕不起来。
只是,我和兰奇亚先生一起去拿提前寄来的武器。看到他拽起一个巨大的、铁黑色的钢球,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