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下
 然后开始待机小动作。摸摸颈侧,抓抓发根。

    山本武慢慢讲:“我老爸跟我说过,他当年看到老妈幸福的样子,就发誓想要为她做一辈子寿司,安安稳稳地把店铺开到他老到送不动外卖。我听的时候,心里其实不是很在意啦,因为我更喜欢棒球嘛。”

    回过神,我撞见那双明摆着下定决心,热忱而赤诚的眼睛。

    “我喜欢你。”他又说,“想到如果是给小维做一辈子寿司的话,我就会觉得这件事忽然变得超级有意思!我是这种喜欢的喜欢你。”

    我站在病床边。

    也许是见我没反应,山本同学还在说不腻那样唠叨:“……我真的喜欢你。小维。发现自己是这样的心情后,我有时睡得很好,有时又很难睡着,总是时不时想着要是能早点认识你就好了——”

    似乎如果不回应,某些人就要一直一直叨叨下去。

    早该赶紧离开,早该跑回家的。

    我知道一旦留下来,肯定就回不去了。

    满耳怦怦咚咚的鼓声中,头顶一片湿雾雾的热带雨林,我越听脸越烫。垂在身侧的手不由自主,揪了揪校裙衣料。我打断他。

    “放假前,我说过了。”

    “我……嗯?”病人一愣。

    “只要努力写下自己认为正确的答案,山本君就是我喜欢的那个山本君。”

    我注视着男生呆呆的、红红的、贴着膏药又显得惨惨的脸,说,“所以比起做寿司,山本君还是继续打棒球,让我在你退役前,每一年都有精彩的棒球比赛能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