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望夜
   这件事,到底……

    自我进门后,山本同学始终没有说话,一言不发地盯过来。那厚厚的,宽宽的膏药贴覆在额角,边缘压着眉毛,让他抬起眼来的模样显得愈发可怜。

    撞上目光的刹那,他深棕色的眼睛烁了一烁,似是想说什么。

    “……看到你们都还算有活力,总算放心了点。”

    我一时不愿多停留,别开视线,先向不认识的女士与小朋友们问好。

    “我叫西贺,是山本君他们的同级生。”一一收到友好的答复(原来分别都是沢田与狱寺的家人),再多聊几句,才朝同是伤员的沢田君他们一笑,“抱歉,来得太急,都忘记带慰问品了。”

    旁边,西装小孩相当体贴地接话:“没关系。估计这一个月,这些家伙全在医院,什么时候再来都可以。”

    沢田一惊:“不用那么久吧?山本还要参加大赛呢。”

    里包恩:“伤好不了的话,肯定就不能上场了。”

    沢田:“喂!别在这时候说这种话……山、山本,你不要听这家伙乱讲,肯定能很快就好的。”

    不希望朋友难过的棕发男孩连忙转头,观察山本的神情。

    而后者顿了顿,发出一声困惑的“嗯?”,换来沢田同学一副“我的天他好像根本没听见算了这样最好”的生动表情。

    但紧接着,山本武的嗓音认认真真地再度响起。

    “抱歉,在想事情。”他说,忽然平静地唤道,“阿纲、狱寺、小鬼们,还有大家。对不住,可以请你们先离开一下吗?”

    我:“……”

    沢田君:“……诶?”

    狱寺君:“哈……?”

    话音一落,病房陷入一秒寂静。

    什么啊!

    飞快回过神,我简直难以置信地望向安安分分躺在病床上,嘴居然没安分下来的家伙,竭力动用平生最使劲的表情管理才没让自己瞪过去。

    然而,山本武就像在说一件平平无奇的小事,眉头都没动一下。

    仿佛丝毫不会看气氛,丝毫读不懂大家一起合家欢的空气——他打着点滴的手坦然地放在被褥上,稍作环顾一圈,唇角扬起的微笑也是寻常的、郑重的,裹挟几分温和而懂礼的不容置喙。

    偏又让人挑不出毛病。

    只听山本同学说:“我有事,只想单独和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