袭击
出门,这道身影就如野兽似的翻进围墙。

    他一头黄发,发丝夹了几个纤细的发夹,鼻梁横一条疤。不管怎么看,都只是一个吊儿郎当的,平平无奇的不良学生。

    我被吓了一跳。

    黄头发则两手插兜,吐着舌头,带着奇怪的口癖笑道:“什么啊?并盛中学,2年C组,学号1号……叫什么我忘了,反正是你吧?没想到竟然是个女的。但你放心好了,我可不会因为这些无聊的理由手下留情呀。”

    几乎就在他开口的第一秒,我迅速反应过来,慢慢往墙边后退。

    “……我叫西贺维。”我盯着他说。

    “啊?”男生拖着长音,“虽然你长得挺有意思,但我才不想知道你叫什么呢!别恨我,我也是收到命令才一大早过来的。并盛中学的质量真是一般啊,对付你,我连变身都不用——要怪就怪自己倒霉吧!”

    话音未落,他便极为矫健地高高跃起,右手成爪,指甲锋利得像野生动物,猛然向我扑来。

    客观而言,我真的快忘了小时候学过的招数。

    就像爸爸喜欢种花一样,妈妈的兴趣是剑道。但她并没有主动教过我,从来都是鼓励我去探索别的爱好;不希望孩子走在大人的影子里,她是这么说的。

    只是,和银发大哥哥在一起玩的时候,我恰好学过一点。

    那个哥哥起初很不愿意带我,于是把我掳进树林里,当空气似的丢在一边,自己去挥剑。

    童年的我觉得无聊,又对他产生好奇心,便找到一根小树枝,学他怎么挥。挥没几下,大哥哥愤怒得离奇地冲过来,一把拽着我的后衣领,把我拎到半空,吼得要把我的耳朵震聋:“喂——!你妈妈干什么不让你学剑啊?!”

    他生气得够可以。

    我对刀剑确实没什么想法,仅仅是对他好奇罢了。

    所以拗不过怒火中烧的大哥哥,为了让他高兴点,我跟着学了一段时间。

    ……开心的,很短的,一段时间。

    本应该陌生至极的肌肉记忆,却在反手握住墙上剑柄的一刻骤然蓬勃地复苏。

    一瞬间,眼前是逆光扑来的袭击者的黑影,脑海里一帧帧掠着幼时的画面。我整个人浸入连呼吸都静止的时光夹缝里。在林间飞舞的银白色的发丝,此时似乎忽然柔软地划过眼睫前——

    但听凛冽一声出鞘的锐响,拔作银冽冽的刃光。

    “呃唔?!”

    黄发男生瞪大眼睛,也来不及阻止半空中的自己迎头撞向狠狠斩来的刀背。

    咚!

    他疼得呜哇大叫,结结实实地摔地上:“啊!可恶!怎、怎么回事?!吵死了!”边叫唤着,边用两只手捂着耳朵满地打滚,滚到花圃,把爸爸心爱的花盆撞倒一片。

    下一秒,抵在喉咙的刀尖让他浑身僵直。

    毛毛躁躁的袭击者不可置信地瞪来。我仍挎着书包,垂首之际,耳后梳好的发丝忽地垂到颊边。

    “把名字告诉你,”我盯住他眼睛,“只是不想让你输得太可怜。”

    “你……!”

    看这个家伙眼白都红了的好懂的性格,我也不打算跟他解释某些刀剑招数的伪科学原理,利用空气对流与震动让人产生巨大耳鸣,力道足够能导致轻微脑震荡什么什么云云。

    这是小时候我受到大哥哥嗓门启发,和他一起练出来的一招。

    曾经,我将其命名为【大鱼大叫】。哥听了龇牙咧嘴,一脸无语地想用刀柄敲我,刀柄凶残砸下来,又只是很轻地戳了戳我的脑袋。

    说我取名取得烂爆了,但他也没有改别的名字。

    黄头发不甘心,想爬起来反击。而我久违地用了一次剑,第二次就从生疏中找到感觉,把他短暂地砍晕了几分钟。

    接下来是捆绑。

    所幸院子里工具多,我还能上网搜教程。

    男生晕晕乎乎地醒来,当即激动挣扎。见他连手指头都动不了,我才放心地捋捋裙角,蹲下来,问了他几个问题。

    虽说一开始宁死不从,叽哩哇啦地喊他不会背叛上面的人,赶紧放开他、他要把我活吞了之类的。但我稍加引导,表示我只是觉得他很厉害,最开始蹦的那一下惊为天人,想知道他的个人信息,并不构成对别人的背叛——

    男生就都说了。

    他其实很聪明,警惕心旺盛,像一只早已认主的排外的凶兽。可自以为回答得弯弯绕绕,还是被我提炼出重要信息。

    “你叫小狗?”我意外地睁大眼睛。

    被五花大绑的小狗:“……什么?我的名字叫犬,城岛犬,你这女人哪只耳朵听到小狗啊!耳背吗?”

    原来是城岛犬。

    我问:“也就是说,你们是要找人,就打算从实力由弱递强的学生下手,从而开始袭击我们学校是吗?”

    小狗:“是又怎么样?谁知道你竟然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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