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习赛(一)

    人群骚动之中,又有些人遗憾地长吁短叹。

    系紧鞋带的星纱同学站起来,瘫着脸问:“这动静又是什么情况。”

    小千调整着运动眼镜,很上道地解答:“他们想看漂亮女孩像漫画里画的一样,用嘴咬着皮筋扎头发,结果没如愿罢了。”

    十原很悠哉:“笑死。”

    “好啦好啦。”我戳戳十原同学的肩膀,她嘻嘻笑地挪开两步。

    在她原先挡住的身后,阿守前辈坐在地上。得益于万里同学体贴的照顾与安抚,她的状况看上去好了不少,只是微笑仍然僵硬而低沉,左眼写着“大限将至”,右眼写着“干完这一票我就转学回老家”。

    牧野则与对手交涉完毕,来到我身旁。我听见她用鼻腔无奈地叹气。

    “阿守前辈。”我开口。

    可怜得像要郁郁而终的三年级主攻几乎被我们半围着,与外界区隔开来。在我出声之际,她才顿了顿,迟缓地抬起头。

    我知道这是什么感受。

    在数不清的一个人宅在卧室里的夜晚,为了寻求安全感,努力自我消解着压力与倦怠时,我都是这样坐着或者躺着的。

    望着她的眼睛,我弯腰踏前一步,伸出手。

    “比赛要开始了。虽说谁也不知道结果会如何,但是请前辈放心。”

    我讲着,无端记起两个礼拜前,那场看似无疾而终、火药味烧上体育馆的天花板,却是实打实地给人当头一棒的夜晚。话音短促地一停。

    事实上,我至今仍然没有想明白,小千和阿守前辈所说的依赖究竟是要具体到什么样的地步。

    不过。

    “……就像我知道有你们在前方,心里似乎就不那么紧张了一样。”我朝她露出一个发自内心的笑脸,“前辈不是一个人在面对。相信我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