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口像被塞进团冰,冻得她发不出声。她知道他说的是气话,是情蛊压制下的反噬,可那两个字还是像刀子,一下下割着她的自尊。
“王爷……”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眼眶瞬间红了,“我不是……”
“不是?”他冷笑,猛地甩开她的手,玄色玉带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光着身子跪在府门外勾引我,穿着薄纱在院里跳舞给我看,不是□□是什么?”
他的话像淬了毒的针,扎得她体无完肤。她想起在樱花谷的日子,她也是会害羞的,会在他靠近时脸红,会在他说情话时低头。是他,是这情蛊,把她逼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可她不能反驳。只要反驳一句,他或许就会想起解蛊的事,或许就会彻底离开她。
樱花公主跪下去捡玉带,膝盖撞在地上,发出闷响。她低着头,长发遮住脸,声音轻得像叹息:“是,我是□□。”
“只要王爷是我的,”她慢慢抬起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没掉下来,“王爷说我是什么,我就是什么。”
许晚星看着她这副模样,胸口那点清明突然被一股无名火取代。他明明是想斥责她的算计,想质问她那些勾人的手段,可看到她这副逆来顺受的样子,那些话突然堵在了喉咙里。
情蛊在胸口轻轻躁动,带来一阵熟悉的暖意,刚才那点清醒的理智像潮水般退去。他看着她泛红的眼眶,看着她膝盖上的红痕,突然觉得自己说的话太重了。
“起来。”他别开眼,声音有些僵硬。
樱花公主没动,只是捧着玉带递到他面前,指尖还在发抖。“王爷,我帮您系上。”
他没接,弯腰将她拽起来,力道却放轻了许多。“以后……别穿那么少在院里晃。”他的声音含糊不清,像是在别扭地道歉。
“嗯。”她乖乖应着,眼底的泪终于掉了下来,却笑着擦了擦,“只要王爷喜欢,我穿什么都好。”
许晚星看着她又哭又笑的样子,忽然觉得心烦意乱。他转身往窗边走,想透透气,却被她从身后抱住。
“王爷别生气了。”她的脸贴在他背上,声音软软的,“我错了,我不该惹您生气。”
情蛊彻底平息了,那点清醒的记忆像被蒙上了层雾,变得模糊不清。他只记得自己说了重话,惹她哭了。
“没生气。”他叹了口气,转过身回抱住她,“以后不许再哭了。”
“嗯。”她在他怀里点点头,嘴角却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看,只要她够乖,够顺从,就算他偶尔清醒,也会很快被情蛊拉回来。
倭国又怎样?□□又怎样?只要能留住他,这点骂名算什么。
许晚星抚摸着她的长发,脑子里那点关于“出身”“□□”的念头渐渐散去,只剩下她柔软的身体和发间的清香。或许她说得对,只要他是她的,她是他的,其他的都不重要。
窗外的风卷着落叶飘过,像在叹息。清醒的时刻总是短暂,很快就会被情蛊带来的沉溺覆盖。他永远不会知道,那句伤人的话,成了她更紧锁住他的枷锁;而她也永远不会明白,那瞬间的清醒,是他潜意识里对这份扭曲关系的抗拒。
只有相拥的体温是真实的,在这被蛊虫操控的日夜里,成了彼此唯一的慰藉,也成了最深的牢笼。
那夜之后,许晚星没再提过“倭国”或是“□□”这类字眼。可樱花公主总觉得,他看她的眼神里多了点什么,像藏着根细刺,时不时扎她一下。
她照旧缠着他,替他研墨时会故意把墨汁蹭在指尖,再去碰他的袖口;他看书时,她会蜷在他腿上,长发缠着他的手指玩。只是那些刻意展露的娇媚里,悄悄藏了丝小心翼翼。
许晚星不是没察觉。她跪安时膝盖会下意识弯得更深,递茶时指尖总悬在半空不敢碰他的手,连笑起来,眼角的弧度都比以前收敛了些。
情蛊安稳的日子里,他心底那点模糊的愧疚会冒出来。某次她替他刮胡子,锋利的刀片贴着他的下颌,她的手微微发颤,睫毛像受惊的蝶。
“怕什么?”他抓住她的手腕,指尖触到她掌心的薄茧——是上次跪石阶磨出来的。
“不怕。”她笑得有些僵,“就是怕弄伤王爷。”
他没说话,只是看着铜镜里她低垂的眉眼。情蛊带来的占有欲还在,却掺了点别的东西,像温水里滴了滴墨,慢慢晕开,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夜里他做了个梦,梦见樱花谷的老婆婆拿着拐杖敲他的头,骂他被妖术迷了心。他想反驳,却发不出声音,眼睁睁看着老婆婆把一碗黑糊糊的药灌进樱花公主嘴里,她挣扎着喊他的名字,声音越来越弱。
“别碰她!”他猛地坐起身,冷汗浸透了衣衫。
樱花公主被他惊醒,揉着眼睛坐起来:“王爷怎么了?做噩梦了?”
他看着她好好的坐在身边,胸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