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王爷。”她小声说,眼眶有些发热。
许晚星端起自己的碗,汤里的羊肉没动多少。他看着她小口啃着骨头,侧脸在烛火下显得柔和,心底那股钝痛又冒了出来。折磨她像饮鸩止渴,明知伤身,却戒不掉那份确认她存在的快意,可看到她这副温顺的样子,又忍不住想对她好。
夜里,他没再提“伺候”的事,只让她铺好床榻。她叠被子时,动作慢了些,后腰传来一阵坠痛——是前些日子伤了身子的后遗症。她皱了皱眉,没敢作声。
“怎么了?”他却看了过来。
“没、没事。”她慌忙摇头,加快了动作。
许晚星走过去,伸手按在她的后腰。指尖刚碰到布料,就被她瑟缩着躲开。“王爷……”
“别动。”他的声音很沉,掌心隔着衣料轻轻揉着,“哪里疼?”
他的力道很轻,带着恰到好处的暖意,熨帖着那处坠痛。她僵在原地,不敢动,也不敢回头,只能任由他的掌心在腰间移动,心跳得像要蹦出来。
“好些了?”他问。
“嗯。”她的声音细若蚊蚋,脸颊烫得厉害。
他收回手,转身往窗边走,背影在烛火下显得有些僵硬。“睡吧。”
那一夜,他睡得很沉,没再像往常那样翻身,也没再故意扯她的被子。樱花公主却醒了大半宿,听着他均匀的呼吸,指尖悄悄碰了碰自己的后腰——那里仿佛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
天亮时,她发现自己竟然枕在他的臂弯里,腿还搭在他的膝头。她吓得瞬间清醒,慌忙想挪开,却被他按住了肩。
“再睡会儿。”他闭着眼,声音带着初醒的沙哑,“今天不用早起伺候。”
她愣住了,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睡颜,鬓角的银丝在晨光里泛着柔和的光。原来他也会有这样温和的时候,像被冰雪覆盖的山,终于透出点底下的暖意。
她没再动,重新闭上眼,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皂角香。或许,这瘾真的能戒掉。或许,他们真的能回到樱花谷的春天。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按了下去。不敢奢望太多,怕失望来得更痛。只要他还在,只要偶尔能有这样安静的清晨,就够了。
许晚星其实早就醒了,感觉到怀中人儿的小心翼翼,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极浅的笑。折磨人的刀还在,却不想再轻易出鞘了。或许慢慢来,总能找到别的方式,证明她在,他也在。
帐幔被晨光染成浅金时,樱花公主先醒了。身侧的许晚星还睡着,眉头舒展,褪去了往日的冷硬,倒显出几分难得的温和。她盯着他的睡颜看了许久,指尖悬在他眉峰上方,终究没敢落下。
不明白。她心里像揣了团乱麻。昨日他还会为她揉腰,夜里安安稳稳地睡在身侧,可前几日,他分明还在汤池里逼她做不愿做的事,看她擦地时眼里藏着恶意的笑。
忽冷忽热,像春日的天气,晴时暖得能晒化冰雪,阴时又冷得刺骨。
她悄悄挪开身子,刚要下床,手腕却被他攥住。许晚星睁开眼,眼底还带着惺忪的睡意,语气却冷了几分:“去哪?”
樱花公主被这突如其来的寒意惊得一颤,慌忙低头:“我、我去准备早膳。”
他盯着她发白的指尖,喉间泛起熟悉的痒意——那股想折磨她、看她慌乱的念头又冒了出来,像有只无形的手在拽着他往狠戾里沉。他猛地甩开她的手,力道之大让她踉跄着撞在床柱上。
“没用的东西。”他冷笑一声,翻身下床,“连走路都走不稳,留着你有什么用?”
樱花公主捂着撞疼的肩膀,眼眶瞬间红了。方才那点转瞬即逝的温情,原来只是她的错觉。她咬着唇,声音带着哭腔:“我、我会小心的……王爷别生气。”
许晚星看着她这副模样,心底那股快意竟真的涌了上来,压过了方才的温和。他就是要这样,看她怕,看她慌,看她为了他一句话就惴惴不安——只有这样,才能压下另一种更让他恐慌的感觉。
却没注意到,樱花公主攥紧的掌心,那枚不起眼的樱花玉佩正泛着极淡的红光。
那是她从倭国带来的情蛊,藏在玉佩的夹层里。当初她怕他离开,偷偷下在他常喝的茶里,想着这样就能把他牢牢拴在身边。蛊术是倭国的老婆婆教的,说能让心上人眼里只有自己,却没说过会有副作用——每当蛊虫感受到宿主的动摇,就会刺激他的戾气,用最伤人的方式确认“占有”。
她只当是自己没伺候好,才惹得他时好时坏。
早饭时,她小心翼翼地为他布菜,夹了块去了骨的鱼肉。许晚星却忽然抬手,打翻了她手里的筷子。瓷筷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谁让你擅自做主的?”他眯起眼,眼底的寒意让她脊背发凉,“本王爱吃带刺的。”
“对不起!王爷对不起!”她慌忙跪下去捡筷子,指尖被碎瓷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