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她在他怀里蹭了蹭,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你会不会……还是会走?”
许晚星闭上眼,喉间发紧。过了很久,他才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不会。”
可怀里的人抖得更厉害了,像知道这是句谎言。
月光从窗缝钻进来,照亮散落一地的野核桃壳,像谁碎掉的心。樱花公主睁着眼看着黑暗,手死死护着小腹,那里有个小小的生命正在沉睡,而她已经答应了要亲手扼杀他。
原来樱花谷的春天再美,也开不出永不凋谢的花。她藏得住他的人,却藏不住他心。
天快亮时,樱花公主才迷迷糊糊睡去。许晚星一直醒着,听着她压抑的呼吸声,指尖悬在她小腹上方,终究没敢落下。窗外的樱桃树被风刮得作响,像谁在低声啜泣。
他起身时,她猛地抓住他的衣角,眼睛还没睁开,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你要去哪?”
“叫郎中过来。”许晚星的声音很平,听不出情绪。
她的手瞬间松了,指甲在布上划出浅痕。“好。”她低下头,长发遮住脸,“我听话。”
郎中是个白胡子老头,背着药箱进来时,偷偷看了眼许晚星。他坐在门槛上,手里把玩着那枚樱花玉佩,侧脸冷得像块石头。樱花公主躺在床上,手一直放在肚子上,指节泛白。
“姑娘身子弱,”郎中搭完脉,搓着手有些为难,“这时候……怕是伤身子。”
“开药。”许晚星头也没抬。
“可是王爷……”
“开药!”他猛地抬头,眼底的戾气吓得郎中一哆嗦。
药很快熬好了,黑褐色的汤汁冒着热气,散着刺鼻的苦味。许晚星端着药碗走过去,递到她面前:“喝了。”
樱花公主看着那碗药,忽然笑了,眼泪却跟着掉下来。“王爷,”她抬头看他,眼里还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我们不喝好不好?我们带着孩子走,走到更远的地方,谁也找不到我们。”
许晚星避开她的目光,把碗往她面前送了送:“喝了。”
她的手开始发抖,接过药碗时,汤汁洒出来烫了手,她却像没感觉。药碗贴在唇边,苦涩的气味钻进鼻腔,她忽然转头把药泼在地上。
“我不喝!”她哭喊着,“那是我的孩子!是你的孩子!”
许晚星的脸色瞬间沉了。他弯腰捡起地上的碎瓷片,捏住她的下巴就往她嘴里塞:“你喝不喝?”
瓷片划破了她的唇,血腥味混着药味在嘴里散开。樱花公主看着他眼底的狠戾,忽然就不怕了。她死死咬着牙,任由瓷片在唇上割得更深:“你杀了我吧,我不喝。”
他的手猛地松了,碎瓷片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许晚星看着她流血的唇,胸口像是被什么堵住,闷得发疼。他转身往外走,脚步踉跄了一下。
“我在亭子里等你,”他的声音有些哑,“半个时辰,你自己想清楚。”
他走后,樱花公主蜷缩在床上,抱着肚子哭。窗外的天已经亮了,芍药花被风吹得落了一地,像铺了层碎红。她想起在汤池里他说“往后这汤池周围,三步之内不许有活物靠近”,想起在书房里他吻着她说“早就只有你了”,想起在樱花谷他抱着她说明年种满芍药。
原来那些话,都是骗她的。
半个时辰很快就到了。她慢慢下床,赤着脚踩在冰凉的地上,一步步往亭子走。许晚星还坐在那里,背影孤得像座山。她走到他身后,轻轻抱住他的腰。
“我喝。”她的声音很轻,像一片羽毛落在地上,“但你要答应我,喝完之后,你还像以前那样对我笑,还像以前那样抱我。”
许晚星没说话,只是从怀里掏出个小小的木盒,里面装着颗晶莹的药丸。她知道那是什么,接过药丸时,手抖得厉害。
“王爷,”她把药丸放进嘴里,忽然踮脚吻他,唇上的血沾到他唇边,“你要记得,我曾经有过我们的孩子。”
药丸很苦,顺着喉咙滑下去,像吞了块冰。她看着他,忽然笑了,眼泪却汹涌而出。许晚星伸手想擦,她却往后退了一步。
“王爷你看,”她摸着自己的肚子,声音越来越轻,“我听话了……”
话没说完,她忽然捂住肚子,疼得弯下腰。冷汗瞬间湿透了衣衫,她看着许晚星,嘴唇翕动着,却发不出声音。
他冲过去抱住她时,她已经没了力气。“樱花!”他第一次叫她的名字,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恐慌。
“你别离开我……”她抓着他的衣袖,指甲几乎要嵌进去,“你说过……不离开我的……”
疼痛像潮水一样涌来,她的视线渐渐模糊。最后看到的,是他泛红的眼眶,和那句没说出口的“对不起”。
许晚星抱着蜷缩成一团的樱花公主往木屋跑,她的冷汗浸透了他的衣襟,像块冰贴在胸口。他一脚踹开房门,对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