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点,”她伸手按住他的手,“别弄伤了。”
他捉住她的手,往唇边送了送,齿尖轻轻咬了咬她的指尖:“这点伤算什么。”话虽如此,动作却放轻了许多。
月光透过亭顶的缝隙漏下来,在她脸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她忽然坐起身,笨拙地解开他的衣襟。孕期的身体格外敏感,他身上的草木香混着汗水的味道,让她心头一阵阵发紧。
“你做什么?”许晚星按住她的手,眼底闪过一丝紧张,“小心肚子。”
“没事的,”她仰头吻他的喉结,声音带着孕期特有的慵懒,“郎中说了,轻点就好。”
他的呼吸瞬间乱了。她的手在他胸前慢慢游移,掌心的温度烫得他浑身发紧。竹席被蹭到地上,发出轻响,惊得远处的蛙鸣都停了停。许晚星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平,动作轻柔得像对待易碎的瓷器。
“慢点……”他哑着嗓子说,手掌悬空在她肚子上方,不敢落下。
她却主动缠上他的腰,肚子贴着他的小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的紧绷。“王爷,”她吻着他的下颌,声音黏糊糊的,“我想要你。”
月光忽然被云遮住,亭子里暗了下来。他的吻落得又轻又慢,从额头到唇角,再到锁骨,像在描摹一件稀世珍宝。粗布衣衫被褪到腰间,晚风拂过肌肤,激起细密的战栗,却被他的体温熨帖得刚刚好。
“宝宝会不会醒?”她忽然小声问,指尖轻轻点着自己的肚子。
许晚星低笑,吻了吻她的肚子:“他敢醒,我就打他屁股。”
她被逗得笑出声,却在下一秒被吻堵住了唇。他的动作克制又温柔,手掌撑在她耳侧,避免压到她的肚子。亭外的溪水还在流,草里的虫鸣又响了起来,和着两人压抑的喘息,像支温柔的夜曲。
“累不累?”他在喘息间问,额头抵着她的额头。
她摇摇头,搂住他的脖颈,在他唇上轻啄:“不累。”
竹席上的暖意在他开口的瞬间凉透了。许晚星猛地坐起身,月光照在他脸上,褪去了所有温柔,只剩下冰封般的冷硬。他低头看着樱花公主隆起的小腹,声音像淬了冰:“把孩子打掉。我们不能有孩子。”
樱花公主的笑容僵在脸上,血液仿佛瞬间凝固。她下意识护住肚子,指尖掐进自己的肉里:“为什么?”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我们不是说好……要教他射箭,教他劈柴吗?”
“那是以前。”许晚星别开眼,不去看她泛红的眼眶,“我是朝廷的王爷,不是山野村夫。这孩子不能留。”
“可我们已经离开京城了!”她抓住他的衣袖,指甲几乎要嵌进布料里,“你说过永远不离开我的!”
“留下孩子,我就走。”他甩开她的手,语气没有丝毫转圜的余地。玄色的衣袖扫过她的脸颊,带着刺骨的寒意。
樱花公主看着他冷漠的侧脸,忽然觉得眼前的人陌生得可怕。这不是在芍药丛里吻她的阿星,不是在溪边为她摘樱桃的许晚星,而是那个她曾经畏惧的、权倾朝野的冷面王爷。
“王爷……”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泪水砸在竹席上,晕开一小片湿痕,“我想要留着孩子,他是我们的……”
“我说不行。”许晚星猛地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给你三天时间。要么让郎中来看,要么……我现在就走。”
他转身要走时,樱花公主突然扑过去抱住他的腿。她跪在冰凉的青石板上,肚子贴着他的脚踝,声音破碎得像被踩烂的花瓣:“王爷别离开我,我求你……”
晚风吹进亭子里,掀起她散乱的发丝,缠上他的靴底。
“只要你不离开我,我听话……”她抬起头,泪流满面,眼底的光一点点熄灭,“我把孩子打掉,我什么都听你的,求你别丢下我……”
许晚星的背影僵了僵,手在身侧握成拳,指节泛白。月光照亮他下颌紧绷的线条,却照不进他眼底深不见底的阴翳。
“起来。”他的声音依旧冷硬,却没再推开她。
樱花公主被他拽起来时,腿已经麻得站不住,只能靠在他怀里发抖。他抱着她往木屋走,脚步沉重得像拖着千斤枷锁。怀里的人很轻,却烫得他心口发疼。
路过那棵樱桃树时,她忽然低声说:“那棵树……明年不会结果了。”
许晚星没说话,只是把她抱得更紧。
木屋的暖炉早就熄了,冷得像冰窖。他把她放在床上,转身要去生火,却被她死死抓住手腕。
“别去……”她拉着他躺进被子里,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抱着我。”
他沉默地搂住她,手掌悬在她的后背,不敢落下。黑暗里,只能听见她压抑的呜咽,一声比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