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丫鬟玖儿也在孙巧儿的影响下,再度对许晚星怒目而视,气鼓鼓地说:“哼,小姐说得没错,你肯定就是故意装作不认识,太过分了!”
许晚星一脸苦笑,只觉百口莫辩,却又不得不继续耐心解释:“孙姑娘,玖儿姑娘,还望你们能冷静下来,仔细想想其中是否还有其他线索,好辨明我并非你们要找的人。”
孙巧儿眼中蓄满泪水,情绪几近崩溃,大声质问道:“你还在装!你的琴声、长相,就连声音都和他一模一样,这分明就是他!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还是说,你根本就看不起我这个船妓出身的女子?”她的身子因激动而微微颤抖,满心的委屈与愤怒如决堤的洪水般倾泻而出。
许晚星心急如焚,却又深知此刻孙巧儿正处于极度激动的状态,任何解释都可能被当作狡辩。他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诚恳且温和:“孙姑娘,我对天起誓,绝无看不起你的意思。可我真的不是你要找的人。或许这世间真有如此巧合之事,让你认错了人。你不妨仔细想想,这三年来,你等的那个人可有与你提及过什么特别的经历、地点或是人物,也许能从中找到解开误会的关键。”
丫鬟玖儿在一旁忍不住跺脚,哭喊道:“公子,你就别再抵赖了,小姐为你吃了多少苦,你怎能如此狠心!”
许晚星一脸无奈与焦急,他看向孙巧儿,目光中满是真诚与急切,希望她能平复心情,理智地看待此事:“孙姑娘,还请你冷静些。若真因我的缘故让你受了委屈,我愿意尽我所能弥补,但前提是先把这误会弄清楚,好吗?”
孙巧儿满脸悲戚,声泪俱下:“没什么误会,你要是嫌我脏,直接说就是,不用演戏给我看!”她的眼神中满是绝望与哀怨,仿佛被整个世界抛弃。
许晚星见实在无法解释清楚,看着孙巧儿伤心欲绝的模样,心中一软,鬼使神差地决定将错就错,缓缓说道:“我没有嫌。这次……这次就是来带你走的。”话一出口,他自己也有些诧异,但看到孙巧儿眼中瞬间燃起的希望光芒,又觉得似乎做了一个正确的决定。
孙巧儿难以置信地看着许晚星,嘴唇微微颤抖:“你……你说的可是真的?你真的愿意带我走?”那眼神中夹杂着惊喜、疑惑与小心翼翼的期待,生怕这只是一场转瞬即逝的美梦。
许晚星轻轻点头,目光柔和:“真的。这些年让你受苦了,跟我走吧,以后不会再让你这般煎熬。”他心中暗暗想着,先安抚下孙巧儿的情绪,之后再慢慢弄清楚这其中错综复杂的误会。
丫鬟玖儿破涕为笑,开心地说道:“小姐,太好了,公子终于来接您了!”孙巧儿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喜悦,泪水夺眶而出,这一次,却是喜极而泣。
许晚星看着孙巧儿,目光坚定且温和地说道:“那我现在替你赎身,带你走。”他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然。此刻,他已然决定先顺着孙巧儿,之后再慢慢探寻真相,解开这重重误会。
孙巧儿听闻此言,眼中闪过惊喜与感动交织的光芒,她嘴唇微颤,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一时哽咽得难以出声。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带着哭腔说道:“你……你真的愿意为我赎身,带我离开这里?这些年,我日日夜夜盼着这一天,无数次在梦中与你重逢,如今,终于……”说着,她抬手轻轻拭去脸颊上的泪水。
一旁的丫鬟玖儿满脸欢喜,忙不迭地说道:“公子,您可真是好人!小姐这些年守着对您的承诺,拒绝了多少富贵之人的邀约,如今终于苦尽甘来啦!”
许晚星微微点头,对着孙巧儿说道:“这些年让你受苦了,事不宜迟,我们这就去办赎身之事。”说罢,他心中虽仍对这乌龙事件满是疑惑,但看着孙巧儿眼中的期盼,还是决定先将眼前之事处理妥当。
孙巧儿带着许晚星径直来到老鸨所在之处。老鸨远远瞧见孙巧儿,又瞥见她身旁的许晚星,还以为是当年那个一穷二白的小子,脸上顿时露出不屑,扯着嗓子阴阳怪气道:“哟,这几年不见,是混不下去,回来吃白饭了?我这儿可不是救济站!”她上下打量着许晚星,眼神里满是轻蔑与嫌弃。
孙巧儿紧紧攥着衣角,微微仰头,鼓起勇气说道:“妈妈,今日我们来,不是要吃白饭,是……是要赎身。”
老鸨一听,先是一怔,随即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哈哈大笑起来:“赎身?就凭你们?这穷小子拿什么给你赎身?莫不是在做白日梦吧!孙巧儿啊孙巧儿,你可别被这小子骗了,他要有钱,母猪都能上树咯!”老鸨双手抱胸,脸上写满了嘲讽。
许晚星面色平静,并未因老鸨的羞辱而动怒,只是淡淡地开口道:“妈妈,赎身需要多少银子,开个价吧。”他的语气沉稳,眼神中透着自信,仿佛根本不在意老鸨的尖酸刻薄。
老鸨斜睨着许晚星,算盘珠子在心里打得噼里啪啦响,张口就来:“我把她养这么大,费了多少心血!她又不肯陪客,我这几年损失了多少,一分不少八千两。要是她肯陪客,早就不止这个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