峨嵋山山门终于映入眼帘。
守在山门口的女弟子们一眼便瞧见了风尘仆仆的流苏,眼中满是好奇。大师姐此前随那神秘男子下山,如今竟又独自归来,这其中定有不少故事。来不及多问,一名女弟子立刻飞奔去告知掌门脱尘。
此时,脱尘正在静室中闭目修行,听闻弟子来报,缓缓睁开双眼,神色平静却难掩一丝关切,起身朝着山门走去,想要看看许久未见的流苏究竟如何了。
紫苏听闻大师姐归来的消息,惊喜万分,脚下如生风一般立刻下山去迎接。远远地,她便望见了那熟悉的身影,流苏虽略显疲惫,却依旧身姿挺拔。
紫苏飞奔过去,紧紧地抱住了师姐,眼中满是担忧与关切,急切地问道:“师姐,你还好吗?”流苏看着眼前这个满心牵挂自己的小师妹,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轻声说道:“我想你们了。”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脸上挤出一抹微笑,似是想用笑容掩盖这段日子的种种经历。
紫苏敏锐地察觉到师姐情绪的异样,但见师姐不愿多说,也不再追问,只是紧紧拉着师姐的手,仿佛生怕一松开,师姐就又会消失不见,轻声说道:“师姐,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两人手挽着手,在一众弟子的簇拥下,朝着山上走去。
紫苏和流苏两人正亲昵地说着话,脚步轻快地刚走到门派门口。忽然,一个女弟子神色匆匆地跑了过来,微微喘气,对着流苏说道:“大师姐,掌门人要见你。”
流苏微微一怔,随即点了点头,神色变得沉稳起来。她轻轻拍了拍紫苏的手,示意她放心。紫苏担忧地看了师姐一眼,小声说道:“师姐,别担心,掌门一向疼你。”流苏嘴角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意,深吸一口气,便跟着那女弟子往掌门所在的静室走去,留下紫苏在原地,满心牵挂地望着她离去的背影。
流苏踏入脱尘的房间,屋内静谧清幽,檀香袅袅。脱尘见她归来,目光中满是关切,开口道:“你不是随许晚星下山了吗?瞧你如今独自回来,可是他没好好待你?”
流苏心中一酸,那些委屈与无奈瞬间涌上心头。但她很快稳住情绪,轻声道:“师父,是徒儿自己想回来,与他无关。”说罢,微微低头,似是不愿让脱尘看到自己眼中的情绪。
脱尘目光温和而锐利,洞悉着流苏的言不由衷,却并未追问,只是轻轻叹了口气,缓缓说道:“回来便好,这峨嵋山永远是你的家。”
流苏再也忍不住,泪水夺眶而出,泣不成声地说道:“谢谢师傅。” 脱尘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抚着,见她情绪稍缓,才又轻声询问:“只不过,你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了?”
流苏哽咽着,缓缓道出下山后的遭遇:“徒儿跟他回去后才发现,他根本不是什么行侠仗义的侠客,而是身份尊贵的王爷。而且王府里不仅有王妃,还有许多侍妾……”说到这儿,流苏的声音愈发低沉,满是失望与委屈。
脱尘微微皱眉,眼中闪过一丝心疼与无奈,轻轻将流苏揽入怀中,柔声道:“可怜的孩子,这些日子,你受苦了。”
脱尘看着满脸泪痕的流苏,语气满是怜惜与无奈,缓缓说道:“你们毕竟已然发生了亲密关系,为师正是顾虑此,才允他带你下山。况且,他当时也信誓旦旦说会好好照顾你。这段时日,你就没试着与他好好相处吗?”
流苏微微一怔,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师傅,他身边莺莺燕燕众多,徒儿实在难以接受。自下山后,徒儿满心抗拒,又怎谈得上好好相处。他对徒儿,似乎也并非真心相待,徒儿在那王府,实在度日如年。”说罢,又忍不住轻声啜泣起来。
脱尘轻轻叹了口气,眼神中透着过来人的无奈与感慨,缓缓说道:“流苏啊,你从一开始就抗拒他,即便他身边没有其他侍妾,长此以往,他也会心生倦怠啊。感情之事,需双方用心经营,一味抵触,很难有好结果。”
流苏咬着嘴唇,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委屈道:“师傅,徒儿当初本就不愿随他下山,是他强求。徒儿实在难以即刻对他倾心相待。况且,见到他王府那番情景,徒儿更是心冷。”
脱尘抬手轻轻擦去流苏脸颊的泪水,语重心长地说:“为师明白你的委屈,只是这世间事,哪能尽如人意。既已如此,你往后打算如何,是继续留在山上,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