逼问
    如何从暴.力不良身上薅钱?

    翠子翻看过家里的书,裕美买的成功学告诉她要自信,说是能忽悠到自己,也就能忽悠到大半人。

    正午,她遛到教学楼天台上。

    天台边缘的绿网旁,灰谷兰撑着遮阳伞,拿手帕吸掉额角的汗。他神色从容,仿佛那颗汗珠不是他所产生;他面色冰冷,仿佛不会觉得热。

    只是仿佛。

    为什么大中午要来天台?因为极恶的不良少年就该来这儿。

    为什么要撑伞?因为晒一次烈阳,他这几周的美容都白做了。

    “为什么能装得这么从容?”

    谁说他装!

    灰谷兰回头,翠子在观察他,她的绿眼睛瞪大,在日光下闪闪发光,像看见什么新奇事物。

    “真厉害啊,这么热都能保持形象。”

    灰谷兰微微点头,这是她该赞颂的。

    他问:“找我做什么?”

    翠子眨眨眼,照书上说的那样放松身体,展示自信,据说这样更容易说服别人。

    “你是不是不想被家里人管这么严?那要不要和我做朋友?我的意思是,大人们总是听信好学生的话,我可以帮你向老师请假。”

    在灰谷兰需要的地方,她可以帮他撒谎打掩护,只需要一点报酬,也可能不止一点。

    灰谷兰眉毛上挑:“一时之事罢了,他们兴趣过了就不会再管。”

    “他们”大概指灰谷兰的家长,这句话听上去就大有故事。翠子的好奇心蹦出来,但她憋回去,没有追问。

    “一时之事,那就合作一时?”

    于是,翠子和灰谷兰达成合作,打工小妹和不良大哥的合作,主要业务是翠子跟老师撒谎说灰谷兰生病,老师看着她年级第一的成绩,也不好说她。

    她将能赚到钱的事告知裕美,以为这样裕美就不用结婚。

    但裕美没能当场给出回应。

    过了一整个下午,裕美才又找到她,摸摸她的头,让她不用那样做,她们真正缺少的也不是钱。

    那缺少的是什么呢?

    裕美没说,只说等她长大,或者去其他地方看看就知道了。

    真讨厌。

    当然,不是说裕美,而是裕美要结婚的事实,和别的不知道什么东西。

    再一次家庭会见,她拉着夏油杰到小角落,按着他的肩膀,把他按在墙上,手指陷进他的衣服中。

    “你为什么不跟叔叔告状?就说我欺负你。”

    夏油杰的眼睛是灰紫色,他也如瞳色一样冷静,直视着她,不像被吓到。

    “没必要,你只是不想阿姨结婚,不是故意针对谁。”

    他竟然看出她的目的。

    “那你怎么不配合我!”

    夏油杰别过脑袋不理她。

    她掰正他的头,双手捏住他的脸,向外拉:“快解释,不然我生气了,以后会天天欺负你。”

    夏油杰稳稳站着,不为所动,他不吃这一套。

    那要怎么办?

    翠子想到裕美,裕美想让她听话时,会给她好吃的,好玩的,还会亲她。

    前两个她现在都没有,她只好低头,亲夏油杰的脸颊。

    效果极强,只是不知效果是好是坏,夏油杰瞪大眼睛,眼珠子颤抖,和她被裕美亲时不太一样。

    她加码:“你解释清楚,姐姐就带你去玩游戏,想去街机厅吗?我朋友家的,免费畅玩。”

    果然,对小学男生,还是街机厅的诱惑更大。

    他抬头看她,眼神微亮,但又垂眸纠结了会儿才说:“因为父亲知道我被女孩子欺负的话,会更麻烦。”

    “为什么?”

    他又沉默了会儿:“他会生气,对我。”

    真奇怪,一般不是对外生气吗?

    翠子还想追问,但裕美在喊她的名字,叫她过去,她只好作罢。

    大半年后,2001年4月21日,是裕美结婚的日子。

    实际上,母女二人已搬进夏油家一段时日。但因为夏油胜总不着家,整日不知在外面忙什么,婚期就拖到现在。

    杉本翠子已经改名叫夏油翠子。

    “Geto Midoriko”,读起来有些不习惯,但愚蠢的法律规定,一户人必须同一姓氏。

    翠子老实跟随流程,见证婚礼仪式,又去到酒席上,跟着新家人见新家人的家人,无聊吞噬整个世界。

    “要不要和我一起溜出去?”

    她揪住夏油杰的袖子,准备拉他一起跑路。一个人偷跑可能会被骂,但两个人偷跑有人分担火力。

    而且自从裕美结婚已成定局,她就没故意欺负过杰,一方面响应裕美的教育和杰友好相处,一方面杰真的很稀有。

    能幻视,多稀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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