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嘈杂中醒来,光怪陆离的景象在眼前闪烁,斑斓交错的色彩如同融化的黄油,两个漆黑的孔洞在她眼前……或许是眼前。
“……”
那个孔洞在说。
然后,色彩开始崩塌,黑暗的孔洞开始扩大,耳边的声音遥远而朦胧,直到——她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Nana!既然是七月的第七天,那就叫‘七奈’好了!”
在护士的拍打下,她发出了来到世上的第一声啼哭,沉沉睡去。
【02】
春野樱自记事起就发现自己家不太一样——当然不是说家世有多么显赫或者爸爸妈妈有多厉害。
那些小屁孩都喜欢攀比的东西让每个人家里都数一数二。
春野樱觉得不一样的地方是,她有一个姐姐。
春野七奈。
那是一个奇怪的人。
她和自己长得不太一样,尽管她们有同样的樱花般的发色。但七奈的眼睛是琥珀色,会在别人说话时微微转过头,用那双澄澈的、琥珀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
从出生起,姐姐就鲜少说话,在春野樱会哭喊着叫妈妈的时候,她像一个玩偶做的人躲在角落里安静投来目光。
不说话也不动作,春野樱每次和她对上视线时,总会想到被遗落在角落、布满灰尘的匣子,漂亮,却无人在意。
更小的时候,她经常看到爸爸妈妈对姐姐忧心忡忡,也经常会跟随着家人到医院去看一个瞳孔全白的大哥哥盯着姐姐的喉咙看,还会用手指在姐姐身上点来点去。
“妈妈,为什么姐姐要去医院?”
春野芽吹摸了摸她的头:“因为她生病了。”
“是病得很严重吗?”
妈妈笑了笑,怔愣地抚摸着小樱脸侧的软发,过了一会儿才慢慢说:“很少见的病,所以小樱要好好保护姐姐哦,被欺负的话要快点来告诉爸爸妈妈。”
“那姐姐就不能成为像爸爸一样厉害的忍者了吗?”
“……”
妈妈没说话,但春野樱看到了妈妈忧郁的眼睛和紧锁的眉头,其中装满了她无法理解的沉重。
【03】
春野一家的服装店不止会卖一些服装,也会缝补清洗衣服,而在洗涤剂淡淡的香味和各色各样的衣服中,春野七奈半点不引人注意。
春野芽吹只听到小樱叮叮咚咚在楼梯上跑上跑下,木板发出沉闷的响声,惊动了空气中的浮尘。
她没注意到,她以为得了失魂症的大女儿忽而轻盈地眨了下眼,往声源的方向微侧,短发的春野樱正拿着木制苦无往后院走。
春野芽吹将清洗好的衣服递给客人,看着小樱拿着木质苦无走到一楼后院,无奈地一把拉住她,“小樱,等爸爸回来再玩吧,小心受伤了。”
“妈妈,我会努力训练变强的!”春野樱仰起头板着脸,语气认真又严肃。
春野芽吹不清楚小樱什么时候对这些感兴趣了,焦头烂额之际,她还记得樱是个喜欢漂亮的孩子,一时间不禁为自己和兆的担忧影响了这个孩子而沉默。
或许家庭中的孩子多了会不自觉关注那个更弱势的孩子,即使她对她们的爱是相同的。
“小樱也要多去交一些朋友啊。”
春野芽吹叹息着,摸了摸春野樱软软的粉发,她不希望小樱过早地参与着担负家庭的责任,“这是大人才需要考虑的事,你还小呢,等你长大了再来帮妈妈好吗?”
“可是……”春野樱低下头,抿着唇紧紧攥着手里的木质苦无。
春野樱讨厌那些人,也不想和他们交朋友。她只想爸爸能多教教她,她一定会狠狠地揍他们的鼻子然后再大声骂回去!
可是她只能记住他们骂的每一句话,然后躺床上睡觉的时候一句一句地反驳回去。
这么想着小樱就更委屈了。
春野芽吹揉了揉太阳穴,兆昨天回来受了伤,不危及性命但也要躺一两周,好在孩子们都习惯了爸爸出任务而长时间离家,只是对她来说就有些顾不来家里的两个孩子。
“我要去医院给爸爸送饭,”春野芽吹数了一叠现金放进柜台,“你和姐姐一起去玩好不好?有事去找隔壁的井原太太。不要走太远,柜台上有现金,有事一定要去找大人。”
春野芽吹强调,她还是不太放心,又转念想要不要雇个人去照顾兆好了。毕竟忍者的村子总不缺忍者。
但D级任务也需要几千两……说实话,春野芽吹不是太想带孩子去医院,对她来说,医院几乎不会留给她太好的回忆——尤其是家里有一个从小吃药到大的病人和一个在生死线上工作的丈夫。
春野樱看着妈妈疲惫的样子,赶在芽吹要改口前点了点头。
“我去两条街外的沙坑玩,我和姐姐都去。”
春野樱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