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野樱故作成熟地叹了口气。
她真是这个家里最靠谱的人呢!
春野芽吹又叮嘱了几句,挂上停止营业的木牌去医院了。
房间里只剩下两个孩子,春野樱拉了拉春野七奈的袖子:“姐姐,你听到妈妈的话了吗?我们出去玩吧!”
她习以为常地没听到回答,牵着人的手就往前走。
邻居家的同龄人都是讨厌鬼,她还没和七奈一起出去玩过呢!妈妈害怕七奈受伤也不让她出门,春野樱想,呆在家里怎么也不会变好的吧?
那双琥珀色的眼珠对外界有了反应。
它从空中一个虚泛的点移向春野樱,有看不见的东西被填充了进去,轻薄的视线如有实质,沉甸甸落在春野樱身上,从她粉色的短发到她的面容,再到她们紧紧相连的手,体温顺着肌肤相贴处传递,微妙的,春野七奈歪了歪头。
她又抬起眼,目光落在蔷薇发色上,声音轻得近似于无,仿佛沟渠底含混的水流,她说:
“好。”
【03】
“宽额头怎么来了!”
“不是回家找妈妈哭鼻子了吗?”
“哈哈哈别说了,小心人家哭着带爸爸来揍你!”
那群人。
春野樱握紧了拳头,她若无其事地拉着春野七奈朝一边走,反正只要不理他们就好了,只要装作听不见就好了,只要……
春野樱吸了吸鼻子,对身后的人说:“我们去买红豆烧。”
这里玩的孩子自然不都是这样,但这群人是一群毒瘤,他们排挤他们不喜欢的人,欺负孤儿、家境平常和性格内向的人。
想到这样的人也能成为忍者,春野樱就觉得忍者也没什么了不起。
小樱深呼吸一口,憋着眼泪和满肚子气拉着春野七奈径直往前走:“七奈,你别怕,我们去别的地方,他们不会太过分的。”
“Sakura。”
好像有谁叫了她。春野樱疑惑地回头张望。
“樱。”
是七奈。春野七奈抬头望着天空中纷纷扬扬的粉白花瓣,叫出了她的名字,又或者只是她名字代表的花。
她侧眼看向自己,小樱莫名攥着七奈的手。
“很漂亮的花。”
春野七奈,她的姐姐,仿佛站在彼岸,隔着三途川里奔流不尽的痛苦河流,带着春野樱很熟悉的、爸爸每次没收拾回家后偶尔会出现的,那种被春野樱认为是忍者气质的气息微微低头注视她。
那双琥珀眼珠里面什么情绪都没有。
明明春野七奈的神情是那样静谧安宁,春野樱却只觉得好像隔离着一个世界的遥远距离,仿佛难以捉摸的浮云、寒冷绵密的春雨和温和的良夜。
“……姐?”
小樱不安地朝她走近。
蔷薇发色……七奈无意识耸了耸鼻子,似乎在判断春野樱的组成。
不像基裘,也不像流星街人。
像一枝色彩鲜明的樱花,有着纯洁的稚幼、明亮的希望,和倔强的本色。
——是她向■■■祈求来的宝物,付出了昂贵代价得到的珍宝,来自血缘的联系鼓动着她的心脏,借由黑暗大陆的诅咒强行缔结的缘分。
尽管基裘不太高兴她的决定……七奈挑起了唇角,眯了眼笑。
仿佛有一只可怖的野兽从暗处窥伺,评估她,衡量她。春野樱感到了害怕和恐慌。
“姐姐?”
小樱本能地牵住七奈的衣袖,起哄和嘲笑竟是让她有些安心:“别怕,我会保护你的!”
气息消失了。
身边只有春野七奈柔软的身体和与自己如出一辙的洗涤剂的香味,春野樱握着她凉凉软软的手掌,春野七奈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她好像很开心,几乎没什么颜色的嘴唇勾起,脸上展现出一个柔和的弧度,她轻声说:“Sakura,我也会保护你的。”
她重复道:“姐姐会保护你的。”
春野樱一时无言,甚至想不起该惊讶笨蛋姐姐开口说话了还是为她口中说出的话。
【04】
“草介,我没骗你吧,宽额头的姐姐就是很好看。”一个黑瘦的小孩大声说。
草介也愣了一下,但他很快回神:“宗一郎,你要当叛徒吗?!”
其他小孩也跟着附和,“就是就是,猿飞,这是敌人的诱惑,你可不能落入陷阱!”
“对啊,猿飞你不是要成为火影大人那样的人吗,太逊了吧!”
志村草介没有理那些小跟班的话,他几步走到两个粉头发的女孩面前,低着头俯视道:“喂,你叫什么,要跟我们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