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状
    “儿臣见柳贵卿亲自下厨做了饺饵,也想亲手给父皇做好吃的,怎奈学艺不精,把小厨房炸了,嗓子还被灶膛里的柴禾给熏成这样了……”

    杨惜低着头,很是委屈。

    贺萦怀向杨惜行过礼后,就一直安静地站在一旁听着两人的对话。

    他看着杨惜手臂上的烫疤,若有所思。

    四日前,恰是宁国侯府大火那日。

    结合杨惜那沙哑得可怕的声音,贺萦怀心中忽然产生了一个有些离奇的猜测。

    难道……

    睿宗听完杨惜的解释,又是欣慰又是心疼,轻柔地摸了摸他的发顶。

    “吾儿长大了……柳博士还和父皇说你学业怠惰,父皇看,吾儿自有吾儿的长处。”

    “之前逃课父皇就不责备你了,只是凤皇啊,你日后是要接父皇的班的,多读些书没有坏处,明日就乖乖去学宫,向柳博士认错。”

    “儿臣知道了,父皇。”

    “嗯……对了,凤皇,你说你来告状,告谁的状?还有谁欺负了你不成?”

    “不是欺负儿臣,是欺负阿雉。”

    “阿雉……可是你昭王叔的幺子?”

    “正是。”

    杨惜用义愤填膺的语气将魏书萱因剜肉不成毒打萧鸿雪一事道出。

    睿宗沉吟了一会儿,道:

    “凤皇什么时候和雉奴那孩子培养了如此情谊啊……你怜恤兄弟,父皇很欣慰。但是凤皇,这到底是昭王府的家事,你不该对你婶母出言不逊。”

    “白雉是你昭王叔当年瞒着王妃与外室所生,你婶母心里有气,不待见他,也能理解。”

    “儿臣不管嘛!”

    “阿雉不是她的孩子她当然不心疼,可我心疼阿雉,本来身体就不好,怎么能被活活剜去一块肉呢,婶母实在太过分了!父皇你一定要好好敲打敲打她。”

    虽然心中恶寒,杨惜依然学着萧成亭的模样在他老爹面前一阵撒娇打滚、软磨硬泡。

    见睿宗蹙着眉一言不发,很是为难的模样,杨惜选择退一步,道:

    “阿雉病了,父皇至少要准儿臣留阿雉在显德殿小住,过完年关再走。”

    “这个倒是无妨。”

    睿宗眉头舒展了些,想起被晾在一旁许久的贺萦怀,怕他眼见父子相处触景伤情,大手一挥,让杨惜带着这位不日就要启程回扬州的小侯爷去宫里转转。

    杨惜走在前面,贺萦怀安静地跟在他身后。

    两人就这么不言不语地走了一会儿,在经过长廊的拐角处时,贺萦怀凝眸看着眼前那个墨发如瀑的碧色身影,突然试探性地轻唤了一声:

    “杨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