耐不住陆景行小号开得多。
牵着小孩刚走到vip电梯前，西装兜里的手机叮叮咚咚震个不停。
陆景行瞥了眼屏幕，扣扣信息飞速滚动。
[还我妈生假期（市场营销）：@最爱乐乐，姐妹看群！！]
[上班磨洋龚女士（中控运营）：o这是我可以吃到的瓜吗@快乐每一天]
[周五不接急活（技术组）：敲完代码都跟不上版本了@一口一只兔]
确认舆论控制在合理范围内，男人手指轻点，一键清空信息，开启免打扰模式。
“乐乐，上电梯了。”
见男人刷卡，后头的少年含糊“嗯”了声。
轿厢里只有两人，曲乐昕缓缓呼出一口气，紧绷的肩膀放松许多，松开男人的西装下摆，将皱巴巴的纹路抚平。
偷偷瞥了眼陆景行，对方面朝正门，目光停留在电子显示屏上，似是完全没注意自己。
想了想，悄悄把手汗揩在狼尾巴上。有一就有二，如今做起来很是娴熟。
末了，“哥俩好”似的开始给狼尾巴梳毛。
五指穿插在柔顺的银白狼毛中，毛毛随即如摩西分海般朝两侧散开，曲乐昕来了精神，玩得乐不可支。
透过侧边镜子看到小孩作案的全过程，陆景行闭了闭眼，权当无事发生。
轿门闭合，电梯缓缓上升，脚下的失重感逐渐扩大。
曲乐昕瞳孔骤缩，狼尾巴也不玩了，轻轻闷哼出声。
旋即软软倒在男人身上。
“乐乐？”
陆景行眼疾手快抱住小孩，对方红润的小脸此时煞白煞白的，长睫微颤，眼神中透出一丝仓惶。
“乐乐？”
连忙急停电梯，小孩心跳急促，大口喘气，呼吸乱得没有节奏，状态明显不对。
陆景行当机立断，虚虚拢住跟前人的口鼻，道：
“乐乐，跟着二哥说的做。”
“慢慢呼吸。”
“来，吸气，慢慢吸，好吗？”
“再慢慢——呼气。”
过度通气需要回吸二氧化碳，陆景行是在很久之前，看了几本养小孩的书才知道的，如今却意外派上用场。
重复呼气吸气几个回合，小孩呼吸趋于平缓，只是目光仍然涣散，眼眶红红的，不时呜咽数声，像是被什么东西欺负狠了。
许久，低低唤道：
“妈妈。”
像一只迷路的羔羊，等待母亲的召回、细细舔舐和好生呵护。
“嗯，妈妈在这。”
陆景行轻拍曲乐昕的背，剥开一颗玻璃糖，放入小孩嘴里。后知后觉意识到刚刚的自称用错了，还好小孩没注意。
心下懊悔，暗忖今天不该带他出门。
陆家三层复式，设有内置电梯，但曲乐昕平常活动范围小，绝大部分时间都在走楼梯，很少有乘电梯的机会。
不料竟是乘坐电梯引发了小孩的严重不适。
大手拨开小孩额上濡湿的发丝，男人缓缓按压上他的太阳穴。
“现在还好吗？”
陆景行的力道适中，不紧不慢地按着，曲乐昕被雪松味拢住，好受很多。
“妈妈，我好了。”
他勾出一抹笑，眼里还盛着刚刚未散的水汽，摇摇男人的手臂，反倒是先安抚上对方，撒娇道：“不要担心我呀。”
“乐乐。”
陆景行将小孩嵌进自己怀里，在对方的发顶上浅浅烙下几个吻，沿着微垂脑后的兔耳朵缓缓摩挲。
末了，叹息道：“怎么这么乖。”
乖得让人好心疼。
也不知小孩年少时经历过什么。
*
陆景行提前发了消息，电梯门口的总助和总秘恭候多时，仍不见男人的身影。四目相对后，化作长久等待的石像。
片刻后，覆有猫头鹰耳羽的总助道：“怎么陆总还没上来？”
长有杜宾耳朵的总秘，推了推眼镜：“电梯定时检修，首先排除电梯故障的可能性。”
总助沉默片刻，心中不由生出几分揣测，艰涩开口：
“据前台消息，陆总明明带着那孩子上了电梯——”
话音未落，电梯门猝不及防地打开，总助紧急闭麦，额头上冒出一滴冷汗。
“陆总，下午好。”总秘及时救场。
陆景行颔首，将身后小孩亮出，介绍道：“这是我家小孩，叫他……”
“乐乐”二字在嘴里打了个转，很快被男人否决，这是自己的专有称呼。
可让他们叫全名又显得太疏离。
“姓曲，叫他乐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