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潮生
就想找谢昀川讨教的白衣弟子挤在最前,言语激动:“谢师兄,想不到你的剑术造诣已经到了这般境界,想必会去参加月末的秘境选拔吧!”

    “是啊是啊!”登时有弟子附和道:“我看谢师兄分明也不比那些领教师兄差,说不定就能拿下一个秘境名额呢。”

    “支持谢师兄——”“谢师兄你再演示一下第三式好不好?”

    ……

    直至散学钟响,鸡崽们三三两两携剑离开,薛成瑾才寻到空档,揣着元宝溜进了武堂。

    谢昀川正一圈圈解开手上的束腕。

    少年的手指纤瘦修长,因经常干活而习惯将指甲修剪齐整,卸下的黑色布条尽数缠绕在指节之间。

    薛成瑾瞧着他动作,忽而出声道:“你为什么不告诉掌事师兄?”

    那日他在药园,只见水桶腰和瘦竹杆恶声恶气地围堵谢昀川,不曾料到竟会闹到这种程度。

    想必谢昀川也不是第一回遇见这种事。

    只是今日在武堂,恰好手中有剑,旁有弟子为证,水桶腰这种人使坏不敢太嚣张。

    可下次呢?

    见他半晌不答话,薛成瑾忽然就有些生气。

    “你不去,那我去。”薛成瑾气呼呼地道,“刚才分明就是他破坏规矩在先,武堂切磋还用修为压制,摆明了故意使坏。”

    那一剑若是真劈下来,指不定谢昀川要被送去医修那躺几天。

    闻言,少年终于停了手里的动作,抬头看着他道:“不必。”

    “为什么?你喜欢被人欺负啊?”薛成瑾见他这副模样更为气恼。

    “欺负?”谢昀川竟是怔了片刻,眼中罕见地流露出有些茫然的神色:“可是,他们打不过我。”

    薛成瑾:“啧。”

    谁问这个了?他吗!

    薛成瑾两颊气鼓着没消,瞪圆了眼睛盯他,俨然一副恼得不是很想同他说话的样子。

    谢昀川也看着他。

    四目相对,少年轻薄的唇线抿紧又松,终究还是作了解释:“我平日很忙。去找管事师兄有些麻烦,不想在他们身上浪费时间。”

    每周他光是院内委托便有三四份,譬如今日,散学后他还要去书阁值班,的确不值得把挣灵石的时间浪费在这些人身上。

    薛成瑾听他解释完,两颊慢慢消气下去。半晌才极闷地“嗯”了声。

    心里想,见他每日要自顾三餐,按时习课练剑,抽空还要去各处轮值。想必的确没什么时间收集证据,去向掌事师兄解释来龙去脉。

    如此这般想通,他决定好人做到底,待会顺便替谢昀川解决此事。

    “那好吧,我帮你去说就是了。”

    薛成瑾大度地挥挥手,决定不再跟谢木头计较下去。见他俯身去拿木剑,才恍然想起问他:“三日后的秘境选拔,你会去吗?”

    绯玉山庄有一秘境从来不是秘密。

    山庄后有三山奇水,十里枫林。山间群枫环抱处,有一彤云无风自旋,盘踞山谷低处终年不散,是为小秘境彤云天。

    每隔数十年,彤云天便会自消禁制,开放秘境入口。能入彤云天的名额部分由山庄外放邀请,部分则留给门内弟子竞争。

    因秘境最高只允筑基后期的修者入内,故而争相入境者多为年轻弟子,受邀的众仙家也将派自家小辈前来历练。

    庄内入境名额由内外院六四分,除却本家嫡系弟子,具体人选则取决于众人在秘境选拔中的排名。

    谢昀川想起数日前,药修师弟曾同他提过一句。彤云天内有数种伴生灵草,若遇灵草成熟将其带出,在外界黑市可售千金。

    千金诱惑在前,谢昀川毫无犹疑,点头道:“会去。”

    他从不放过任何一个赚取灵石的机会。

    果然。

    薛成瑾面上不动,心中开始默默回忆起原书剧情。

    他记得在谢昀川在原书中亦是去了彤云天,并拿到了一样对他而言至关重要之物。

    虽然书中没有写明,可根据后来的剧情,他心中大致有所猜测。

    只是,总要去到秘境中才能确认。

    “那你可不要在秘境选拔中掉了链子。”薛成瑾拍上谢昀川右肩,比他还胸有成竹道:“入秘境那日,我在后山等你。”

    谢昀川没问薛成瑾为何对他自己也能入秘境这般肯定,只是极轻地点头,说:“嗯,我要去书阁了。”

    两人在武堂门口分别,薛成瑾怀揣白玉小猪一路走回内院,欲去绳愆堂[1]寻掌事师兄。

    愈往里走,薛成瑾却愈发感觉,路过打招呼的师兄师姐看他的眼神很是奇怪。

    似是有几分惊讶,几分警惕,还有些说不明道不明的意思不便分辨。

    他左看右瞧满头雾水,又不方便主动开口询问。

    ……莫非原身从前不止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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