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再去那边看看。”
他从左到右沿着锅边摊放茶叶的烘笼看了一圈,这水平确实是一目了然。
除了梁淮青炒制出的茶叶,色泽翠绿外形细秀,其他三个人的烘头上,不是铺着手艺不精高温下被炒断的茶叶,就是火候力度把握不好,炒出的焦叶碎叶香气和品质都不对的茶叶。
钱老板背着手,问:“芽叶二级吗?”
张凡凯有些懵,扭脸不确定的问着梁淮青,“问的是品级?”
钱老板也不问了,他这一看就是个还没来得及细分品级的小作坊,他走到梁淮青跟前,点名道姓的说:“一百五十斤,我要的茶叶全部得淮青一个人经手炒制,半个月之内都能拿出来,我现在就签单。”
张凡凯耳朵全去听最后一句话去了,他当即乐得眼睛都给笑没了,放下茶缸就要双手去握钱老板的手,但脑子又捋了一遍,他反应过来,这不是把人当牛使。
他是见钱眼开,但这要一下把梁淮青累了过去,他后边的单子谁来顶,张凡凯笑笑,打着商量想再多争取几天,说:“这……钱老板。”
梁淮青转目看他,说:“可以,能拿出来。”
钱老板就喜欢他这个果断,敢拼敢闯的劲,他也爽快的说:“行了,就这么说成了,来。”他两掌一拍,把手往前伸,意思要跟他握个手。
梁淮青微扯了下嘴角,手刚伸出去就顺眼看到了自己手上沾满的茶叶深绿色,手心布满茧子又脏又粗糙。
他大概是想笑着自然把话题带过,但怎么笑都有些自讽,只把手放下说:“手脏,我就不握了。”
张凡凯是一点都接受不了冷场,立刻说:“钱老板,这咱俩不得握一个?”
钱老板伸出去的手还没收回就被他给握上了,他笑着拿手指点了点他。
两人出了炒茶坊,要转去后一排办公室签茶叶订购合同,钱老板半开玩笑着,说:“我这单子不多,你们可不能给我掺假啊。”
不怪他怀疑,是当今这市面上流通的高品级纯正毛尖茶越来越少,大多都二三品级,一通包装宣传后就给卖到特级高价,不仅溢价严重,茶质到口也没想象中好,都快成了个暴利行业。
但他这忽然的一嘴把张凡凯给说得摸不着北,他当即保证。
“钱老板这说的哪话!咱们几个既然开了这茶园,那肯定是要在这行好好干,不用说我都知道得要往长远了想,诚信经营是最起码的事,我哪能为了个单子来自砸招牌,咱们几个还没开园就对外宣布绝对诚信经营,是不是淮青!”
声音穿到炒茶坊里,钱老板听到梁淮青亲自应了一声,这才放心跟他去办公室签完单子,付了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