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 章
道钱老板爱谦虚,你看,我那茶园下个月开采,有空也往我那边看看。”

    钱老板被他一张好嘴贫得愁了几天的眉毛展开一会。

    张凡凯猜的不错,他手里是有个一百来斤隔壁固城老板订的单子,但这个客户嘴巴是出了名的刁钻,要纯正的毛尖茶又要味道一顶一的好,要不是给的价高,他也不会瞎折腾给他跑了两个地方。

    但愁就愁在跑了那么多地,那些茶味道连他的嘴都没过关,更别提订给客户,他寻思着再不找不到合适的也就只能跑到茶城y市去了。

    整个淮城来看,是数张凡凯那茶园最大,但他那就是个大花架子,茶质不行,前两个月出了一批在市场上可以说是滞销品。

    这事钱老板知道,他根本不会考虑,他接下了烟,态度依旧爱答不理,“有空再去看看,我这会还有事。”

    钱老板要走的宽脚刚转一半,忽然想起来这饭店老板娘她爸早年间在乌集那块开过茶店,问道:“老板娘,之前听说这地产过毛尖,味道不错,姓什么来着,茶园还开着吗?”

    “梁?”张凡凯人更精神了,这不是歪打正着,他立马朝门边招手,“梁淮青,赶紧过来!”

    梁淮青刚客客气气和钱老板握了下手,柜台后边的老板娘又是一嗓子,指着他说:“我就说你那么眼熟,我爸前几年在乌集开茶店,你还来送过茶,几年没见,你都长这么大了!”

    “那会儿……”她斜站着往自己一米六的身高上比到头顶,又比到脖子,说:“好像才到这么齐,现在都蹿那么高了!”

    “下个月张老板那茶园是你炒?”

    许听榆以为只要熬过吃饭就能走了,谁知道他蹲在柜台前面又等半天,不仅他一句都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梁淮青还没有半点要走的意思。

    他急得拿掌心来回搓着脸颊,搓得两颊通红,人也等到了极限,站起来就走到梁淮青身边,用手一下又一下坠扯他的裤角,然后拿手指着外边,示意他走。

    梁淮青低头看着,见他没动就急得小幅度跺着脚,睁着那两只巴巴地眼看他的许听榆,又抬头对老板娘应了声,“对,我炒。”

    “哎哟,钱老板,我这个大老粗可不会说,但那味,喝完舌头都能留着香!不仅我到现在都还记得,我爸和他那些茶友想起来时不时还得念叨几句,以前店里进的茶就数他的好卖!”

    “他炒的话,你真能去瞧瞧!”

    钱老板眼睛又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遍,看着年纪不大真能有那么厉害,他半信半疑把号码写下,撕给张凡凯说:“我留个号码吧,出第一批茶的时候联系我,我先去看看。”

    “你那茶园号码也给我留一个,我爸可爱喝了。”老板娘把钱老板撕下的那本纸扭到张凡凯那,说:“到时候出茶了,我也帮你推推。”

    梁淮青走出饭店门,和张凡凯一起送走了钱老板,三个人还没站着说会话,他衣服后面又传来一阵被拉扯的劲。

    许听榆急得嘴里都开始哼哼了,用手硬拉着他的衣角往外边拽,不要他再说了。

    张凡凯今天高兴,只要钱老板这单成了往后就能打通固城市场,他们茶园的名气也就能跟着出去。

    他嘴巴乐得都没停下来过,看见以前他嫌不机灵的许听榆都觉得他现在变活络了,当即乐得从皮夹子里掏出青色一百圆纸币,塞到许听榆棉袄的小兜里,“好,走走走,你这孩子还挺急。”

    “不要。”

    梁淮青刚把一心要走,扭得跟麻花似的许听榆转回来,手指拿出钱,就被张凡凯夺下来,重新塞回去,说:“给孩子买东西的,跟我还客气,他住院那会我都没给钱,拿着!”

    趁着这两天许听榆住院,梁淮青抽空把南后街的房子退了,昨天也把家都给搬完了。

    新搬的地方距离茶园两个多公里,正处在县城边缘的三层红砖水泥房里,一层六户,他们住第三层的第二户。

    新房子约莫有三十多平,比他们之前租住的房子条件要好很多,独立的房间,厕所和厨房连成没有门的整体,屋里还有个不大不小的黄漆组合柜。

    梁淮青提着大包拿钥匙打开了刷着粗糙黄漆的木门,把大布包放在进门的圆木桌子上,瞥了眼一进屋就好奇摸着磨手水泥墙的许听榆,说:“等会吃药。”

    许听榆打量新房子的视线顿时停了,他手指抠两下水泥墙,装出一副没有听懂的模样,跑进了铺着棉花被的房间。

    梁淮青无视他的躲避,把许听榆的衣服都给塞进柜子,再挨个把塑料袋里的药按照盒子上写的数量掰出来,厨房煤炉的水还热着,他倒满搪瓷缸走到进门的桌前坐下,喊了声,“许听榆,过来吃药。”

    过了一会没听见屋里有任何动静,他不去看也知道他在干什么,又跟着说:“别装睡。”

    这是许听榆连着在医院吃了三顿药以后的惯用伎俩,每次只要一听见他抠药板发出的铝箔纸声,就跟个兔子似的竖起耳朵,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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