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咬
珍贵的记忆匣中。

    让谈知宜记了很多很多年。

    怎么会有人这样。

    克制斯文和浪漫疯狂,同时存在于一个人身上。

    有礼貌的混蛋。

    浪漫不务实的资本家。

    明净的舷窗映着她和孟聿的侧脸,她看见那双深邃的眼眸只看向她。

    航空耳机失去作用,她的心跳震耳欲聋。一种奇怪的从未有过的感受,贯穿她的心脏。

    心底的冰河世界,迎来一场地动山摇。

    或许在这个瞬间,他们的心跳真的共振过。

    她忽然有一种冲动——

    她转过头和孟聿接吻,紧紧地抱着他,让自己靠近他的怀里。柔软的唇瓣贴在一起,舌尖没有章法没有技巧地纠缠着。

    不管明天怎么样,今夜我想爱你。

    /

    直升机平稳降落燕城。

    谈知宜收到了一连串孟管乐发来的消息。每隔一会儿就发一条,从最开始的“在哪”,逐渐暴躁,变成“你快点滚回来”。

    管家也给她发消息,大致意思是孟管乐又在家里发疯,折磨佣人。

    当然,管家不敢说孟管乐是“发疯”。

    她转头,看见孟聿慢慢地移开视线。

    她无奈叹了一口气,“我得回去了。”

    像是到了午夜十二点,水晶鞋和南瓜马车都消失,她又要变回那个灰扑扑的辛德瑞拉。

    将近凌晨三点钟,跨年倒数的人群散去,道路恢复顺畅,劳斯莱斯平稳地驶向孟宅。

    孟聿看着窗外的景象,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在腿上轻点着。

    车内一时无话。

    直到下车前,谈知宜凑近亲了亲孟聿绷得平直的唇角。

    “今天很难忘。”

    “晚安,孟先生。”

    孟聿淡淡地“嗯”了一声,算作回应。

    直到她走进孟家的大门,劳斯莱斯仍静静地停在原地,没有离去。

    主楼里静悄悄的,手机上也没有孟管乐再发来的消息。

    大约是他闹腾累了,去休息了。不用面对孟管乐发疯,这样再好不过。

    谈知宜想着,漫步走向她的房间。

    那场烟花在她心里留下很大的后劲,直到此刻,仍无法完全平息。

    忽然,她听见一些奇怪的动静。

    不知什么时候,她的房门竟被打开了,此时正敞开一道半臂宽的缝隙。

    谈知宜谨慎地放轻脚步走近,透过门缝往里看去——

    她的床上竟有两道赤裸纠缠在一起的人影。

    眼前的景象和多年前的记忆重合,像是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更多血腥的、残忍的细节碎片,全都被释放出来。

    谈知宜的脸色瞬间就白了。

    身体不受控制地发抖,掌心和后背沁出了一层冷汗。

    她紧咬着牙关强撑着,逼迫自己看清那两人的面容,可眼前像是弥漫了一层浓雾,她怎么也看不清。

    她抬起手,在手背上重重地咬下。疼痛让她眼前稍微清明了一些。

    那两人居然是孟管乐和那个嫩模。

    在她的房间,她的床上,两人不断发出激烈暧昧的声音。

    突然。

    “知宜。”

    在最浓情的时刻,孟管乐叫了她的名字。

    谈知宜几欲作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