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浑身颤着,手也使不上力气,几乎捏不住扣子,好几次从她手中滑落。
根本没法解开。
“解不开……”
她的声音不自觉带上几分哭腔,落在她的耳朵里,连自己都感觉到意外。
她控制不了。
“能不能……”
她的话没有说完,被孟聿打断。
“不可以。”
简短而不容商榷,她只能在承受中完成。
她沁出了一层薄汗,眼前似乎都有些迷蒙,难以聚焦看清。扣子不断从手中滑开,她越急就越不得其法。
偏偏孟聿气定神闲地看着她,分明低着身位,却给人一种强烈的居高临下的感觉。
上位者姿态在他身上浑然天成,在很多不经意的时刻流露出来。
衬衣被她攥得很皱。
很久,才解开第一颗纽扣。
孟聿的恶劣,毫无预兆,不分时刻。
每每那时,谈知宜双手无力地撑着,低头紧闭着眼,让自己缓过。
这段时间以来,她的每一次撩拨,他的每一次警告,都仿佛记录在册。
都在今夜秋后算账,化作实质的惩罚。
……
谈知宜终于解开所有的衬衣纽扣。
甚至有几颗是被她硬拽下来的。
孟聿松开禁锢在她腰上的手,让她趴在他的怀里。
他遵守了约定,又没有完全遵守。
在停下之前,
……
感受纷至沓来。
她呜咽着,眼睫被泪水打湿,无法承受。
总是故作姿态的人,在此刻毫无防备地暴露着真实的情绪。
孟聿不许她躲,把她扣在怀里,强势地要她面对和接受。
……
他轮廓明晰的腹肌上,一层晶莹透明。
她的脸埋在他的颈窝里,呼吸许久都未平缓。
不知有意无意,他的唇蹭过她的耳朵,“怎么那么多……”
谈知宜撑起身体,去吻他,不许他往下说。
两人一块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又接了一会儿吻,孟聿忽然问她,“想不想看烟花?”
谈知宜有些走神,没听清他在说什么。
今天还是没有做到最后那一步。
谈知宜又一次想到那个问题,总不会真的不好用吧……
注意到孟聿安静地看着她,她回过神来,温吞地提醒他,“燕城禁止放烟花呀。”
“你只说想还是不想。”
谈知宜看着他,缓缓地点了点头。
服务生很快给谈知宜送来了新的裙子。
她换好衣服,裹在孟聿的大衣里。鼻息间充斥着檀木的气味,强势地融进山茶中。
孟聿带着她登上天台的停机坪,直升机的螺旋桨旋转着。
风把他的大衣吹得翻飞,他站在风中,回身朝她伸手。
这一幕,好像电影里的镜头。
她只看清他的模样,其余一切都成了模糊的背景。
她心上蓦地一跳。
谈知宜笑了笑,搭在他的掌心。
直升机离地起飞,越过燕城这座豪华的钢铁森林。街道上拥挤的人群,因为飞行高度,看不真切了。
“我们去哪?”
谈知宜问着,孟聿看向窗外,没有回答她。
过了许久。
直升机悬停在临市海岸线的上空。
海岸线绵延,海边的建筑群亮着灯光,像是散落在银河里的星星。
航空耳机阻隔了发动机和旋翼产生的噪音,机长的声音传来,“倒计时十秒钟。”
谈知宜不明所以地看向孟聿。
他递过来一个带着红色按钮的遥控器,谈知宜怔愣着,孟聿用眼神示意她接过。
耳机里机长倒数着这一年剩下的时间。
“3——”
“2——”
“1——”
随着倒计时结束,谈知宜按下红色按钮。与此同时,海岸线与海面上升起无数朵烟花,在空中绽开,几乎照亮了海面和这座滨海小城。
直升机隔着一段距离悬停在烟花的侧面,观看着这一场盛大的烟花秀。
这不是观赏烟花的最佳角度,可是启动烟花燃放的按钮在她手中,她决定着这场烟花表演在何时为她开始。
这种操控感,让人无法不着迷。
耳机里传来孟聿的声音,在设备和通信信号的影响之下,更显得低沉。
“谈知宜,新年快乐。”
那真的是好美的一场烟花。
和那支在海上跳的舞,一起存放在她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