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垚全然不知,他一心要隐瞒的事情早就被裴书聿猜的一字不差。
洗完澡出来,裴书聿喊他到沙发上坐下。孟垚不明所以,根本不清楚裴书聿要说什么,因为对方的表情和平常完全没有区别。
“孟垚,”裴书聿缓缓开口,嗓音中隐约带了点压迫,“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好好回答。”
“你到底有没有什么瞒着我。”
孟垚看着他,奇怪,裴书聿明明是在笑,为什么他有种头皮发麻的感觉。孟垚吞了吞口水,依旧坚持原来的回答:“……没有。”
裴书聿的视线一直紧紧落在他脸上,孟垚心虚地眨眨眼睛,握了握他的胳膊,“去洗澡吧……,不早了,到时候又着凉了。”
裴书聿应该生气吗。
应该。
但他气得不是孟垚骗他,气得是这个呆子发生这样的事竟然想自己扛,怎么着,是他不靠谱?
或者换个角度想,孟垚真的是太爱自己了。
光是这样想想,裴书聿就根本舍不得怪孟垚了。
孟垚心里没底,他知道裴书聿在生气,生气自己瞒着他什么,可他一点没有往别的方面想。正想着要不要坦白算了,他不想做一些让裴书聿不开心的事。
然而,裴书聿先于他叹了口气,弯腰握着他的一只脚踝抬起来,放到他腿上,孟垚只是缩了一下,裴书聿跟着淡淡撇他一眼,孟垚立马就不动了。
他就这样看着裴书聿把他的裤子往上掀,霎时,一团乌青就这么暴露在空气里。
孟垚能感觉到裴书聿手上的动作明显顿了一下,随后裴书聿很快地把另一只腿也捞了上来,得到的结果是一样的。
膝盖上几乎可以说是对称的淤青,还用说是怎么来的吗?
“你跪了?”裴书聿的手轻轻在上面摩挲,说话时也只低着头看那里,“跪多久?”
难怪走路姿势那么奇怪,都已经快要发黑的程度,这个笨蛋居然还想在自己面前装没事。关键演技真的那么好,裴书聿没想过会是这么严重的。
“没多久……”
“你最好一五一十的告诉我,没多久是多少小时,多少分钟,你不愿意,不想让我知道的话,我可以联系孟阳,我相信她很乐意告诉我这些。”
话已至此,孟垚哪里还有瞒着的道理,与其让他去问孟阳,不如自己就交代了,不然谁知道小妹那张嘴会怎么描述这件事。
于是,孟垚就把自己从相亲那天直到回北京前一天发生的事都事无巨细地说给了裴书聿。当然,中间肯定省去了一些不必要让裴书聿知道的小细节。
时间回到大年初四当天。
小颖对孟垚这个相亲对象很满意,大娘和胡兰撺掇两人加了联系方式。因为不好当面拒绝,孟垚就只能暂时掏出手机加上了。不过回家后第一件事就发了消息给小颖,自己已经有个感情很好的对象,但由于某些原因还没来得及跟家里坦白,非常抱歉浪费了你的时间,还说不想因为这件事让对象生气,可以的话就请小颖删掉自己。
小颖也很通人情,虽然她对北京回来的这个小伙的确有很大的好感,也是目前为止她相过的对象里质量最高的一个,奈何对方都已经这么说,除了惋惜,她不会多做任何多余的事。
这件事小颖就此退出。
孟垚斟酌了一个下午,最终选择在晚饭过后,孟庆忠和胡兰都在场的情况下说出了自己和裴书聿的事情。
“爸,妈,我有件事要和你讲一下。”
孟垚双手交叠,不自然地紧握在一起,仿佛这样能给他一些力量,好让他顺利地把那些早已黏在喉咙里的真相吐出来。
而胡兰好似也有预感,她双目紧盯着自己的二儿子,一会又去看自己的丈夫。唇瓣蠕动,眼神里有愤怒,有恐惧,有无助,但更多的是难掩的失望。在她让孟垚闭嘴之前,孟垚就抢先一步跪了下来。
“我有对象了,对象是男的,就是裴书聿,你们都见过的,所以以后不用费心给我相亲了。”
“我对不起你们,但我这辈子离不开他了。”
孟垚说这些话时语速稍快,分明是紧张的表现,可当他真正说出口后,内心却无比平静。
终于,一切尘埃落定,不必再为
“你在说什么啊老二……,”胡兰表面依旧维持着镇定,然而,细看放在腿上的那双手,是颤抖的。
“你们不是朋友吗……,”胡兰扯了扯嘴角,难看地笑了下,“别跟妈开这种玩笑,小颖你要是实在不喜欢咱就看别的,又不是非逼你今天做决定,不喜欢就不喜欢,不要说什么喜欢男人这种话……”
孟垚很平静地说:“我们在一起两年了。”
胡兰再也无法忍耐一样,终于爆发出真正的情绪。眼睛四处望了望,在瞅到丈夫的烟灰缸时,像是找到某种称手的武器,毫不犹豫地就拎起,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