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时我手腕一收,刀尖悬停在半空没有直接落下去。
等到平复下心情后,我绕过树干一看,赫然发现一道跌坐在地上的身影,竟然是巴蓬。
这家伙腿受伤了,大腿好像被什么东西腐蚀了一样,裤子下表皮呈现出一片焦黑,有的地方已经烂得穿孔,甚至隐隐可见黑色的经络和血管。
我皱眉说,“你被那种食人草咬了?”
巴蓬显得颇为硬气,点点头,说没错,现在我已经动不了,你要杀我就赶快。
我却笑了,摇头说我为什么要杀你。
他本来已经在等待死亡了,听到我的话后却惊愕地把头抬起来,说你不杀我?
我耸了耸肩,蹲在他面前,说你是宫三的大师兄,跟我又无冤无仇,虽然我们目前正站在对立面,到还不至于到你死我活的地步。
我并不是一个嗜血好杀的人,巴蓬属于那种一根筋的直肠子,尽管立场不同,但看起来似乎并不是那种十恶不赦的家伙。
而面对我的说法,巴蓬却冷冷地给出回应,“你现在不杀我,等我恢复之后,说不定还会继续攻击你们。”
我平静道,“为什么?我好像并没有得罪过你吧。”
巴蓬低头说道,“可你和宫三那个叛徒待在一起,你们是朋友……师父下的命令,是要把叛徒连同他身边的人在内一起解决。”
我撇嘴的摇了下头,“你就这么听黑蛊王的话?”
巴蓬眼神激动,说废话,那可是我师父,我不听他的话听谁的!
我笑了笑,继续摇头说,“好吧,本来还觉得你是个直爽的人,或许大家可以一起走出这片树林,既然你这么固执要站在我的对立面,那就没有交谈下去的必要了。”
我依旧不打算杀死巴蓬,但也失去了救助他的心思,摆摆手,转身要往树林子更深的地方走去。
他已经受了伤,在这个危险重重的死亡谷中很难活下来,我没必要再多此一举。
可就在我即将走远,想找另一个地方休息的时候,巴蓬却忽然喊了一声,说你等等。
“还有事?”我回头看他,眼神充满疑惑。
巴蓬摇摇头,指了指我即将走出去的地方,说你刚才放过我一次,我不想欠你人情,所以好心提醒你,最好别继续往前走了,
“你现在要去的地方,我刚才也去过,那里同样有很多食人草,我就是因为跑去那里才会伤成这样。”
他的话让我惊疑不定,缓缓把脚步收了回来。
前面是黑水河方向,我曾跟林霄约定好,一旦甩开追兵之后,就会跑去那里跟他汇合。
可面对那些诡异吓人的食人草,单凭我自己一个人的力量,恐怕根本没办法闯过去啊。
局面有些不妙,虽然因为这些食人草的出现,导致追兵们也吃了不少的瘪,可那帮家伙毕竟还在这一带活动,无论是遇上食人草,还是遇上其他追兵,估计都够我喝上一壶了。
想到这儿我有些为难,正举棋不定的时候,潜意识中却传来了蟒蛟的一声冷笑,
“小子,你就这点本事吗,一群肮脏的食腐草就能把你吓成这样。”
我马上黑脸,说你除了嘲笑老子外,还能不能说点别的?
蟒蛟哼道,“食腐草虽然攻击方式诡异,但却有个致命弱点,那就是怕水和怕火,只要抓住这两点,要冲过去就不难。”
我眼前一亮,反问蟒蛟怎么知道。
尽管看不到蟒蛟的表情,我却明显感觉到它似乎在翻白眼,“拜托,常爷活了这多年,如果连这些东西都没见过,怎么好意思说自己是个大妖?”
倒也是。
有了蟒蛟的点拨,我不像刚才那么紧张了,开始偏头思索接下来的计划。
这附近没有大型水源,看来只能采用火攻的方式来赶跑这些食人草了。
只是,一个人的力量到底还是单薄了,我身上携带的桐油不足以把整个树林都点燃。
想了想,我最终还是转身朝巴蓬那个方向走去。
见我居然又回了自己身边,巴蓬显得一脸意外,忙问我干嘛?
我看着他说,“我有个建议,你来死亡谷的目地,肯定不止是抓捕宫三吧?”
巴蓬点点头,说当然不止是这样,黑蛊王同样对万毒窟的传承十分感兴趣,这次带上几个弟子一起出发进入死亡谷,最终目地还是为了进入万毒窟。
我说如果你想进入万毒窟,就必须穿过这片树林,
“但现在的你已经和黑蛊王失散了,独自一个人留在这儿,别说进入万毒窟,恐怕能活过这个白天都很困难。”
巴蓬不耐烦地打断我,问我到底想讲什么。
我说自己有个计划,准备把那帮赶尸人引到这里,依靠他们对付食人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