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动作稍微迟疑了一下,看向白宇新那张面露惊恐的脸,感到有些不可思议。
他刚还对我喊打喊杀的,此刻却根本顾不上我,两条大腿好像装了马达一样,跑得几乎带出了残影,边跑边对这边喊道,
“快,赶紧离开这片该死的树林!”
我有些不解,还没等做出反应,就看见刚才被偷袭受伤的巴蓬也从后面追出来。
这家伙典型的肌大无脑,根本闹不明白情况,将白宇新正跑向自己这边,立刻咧嘴一笑道,
“小子,这次我会让你死!”
树林中的乱斗一直没有停下,大家各自为营,看见谁都是对手。
他毫不犹豫地打出一拳,爆炸性的拳风逼得白宇新不得不停下脚步,十分狼狈地后退道,
“快滚开,赶紧让我离开这!”
巴蓬冷笑说,“现在才知道后悔了,除非你马上跪地求饶,给我磕三个响头,我或许能考虑放过你。”
白宇新火冒三丈,说你放屁,谁会怕你啊,你要是不服咱们可以换一个地方继续打,但这里不是最佳的战场,还是赶紧逃命吧。
印象中白宇新是个十分自负的家伙,不知道树林中到底有什么,能把他吓成这样。
我感应到了情况的不对劲,赶紧回头往他身后看去,没有发现什么厉害的存在,只是耳边却不断传来簌簌的抖动声,感觉周围的草木似乎正在移动。
“什么鬼?”
我这边还没搞清楚情况,就听到那个赶尸人发出了惊呼,“靠,这特么是什么的东西啊,啊……”
他的呼声中夹杂着惊慌和无助,立刻吸引了其他人的目光。
我赶紧回头看去,只见地上居然弹起了一根怪藤,毫无征兆地卷住这家伙的腰腹,猛地往后面一带。
赶尸人根本没有挣扎的迹象,身体就被带飞了,好像一直断线的风筝,在空中划过抛物线,直挺挺地栽向一片草丛。
“难道又是树妖?”
我眯紧了瞳仁,自己曾经和许多古怪的植物打过交道,知道植物一旦成精,同样具备着攻击人类的能力,莫非又是和海弥陀一样的生物?
这个念头刚浮现出来,我就看见赶尸人坠落的地方,出现了两片巨大的“贝壳”扇叶。
该怎么形容呢?这东西有点像猪笼草,可体型大了几十倍,光连接地面的根茎就有两米高。
根茎末端连接着两片巨大的嘴唇,好像贝壳一样展开,里面是鳞次栉比的长牙,显得疏密有致,犹如滚床上的钉板,随着花苞的猛然合拢,生生将那个赶尸人含在了嘴巴里。
与此同时我听到了咔嚓咔嚓的咀嚼声,猪笼草嘴里的锯齿獠牙仿佛发出了咀嚼声。
赶尸人腰部往上的地方被整个含住,猪笼草咀嚼的同时,口中渗出紫色的汁液,那些汁液的腐蚀性极强,我眼睁睁看着赶尸人上半身融化,冒出滋滋紫烟。
尼玛,食人草?
我打死都没想到,自己能在这里遇上只会出现在有些画面中的食人草。
眼看那名赶尸人双腿疯狂地挣扎摆动,发出杀猪一样的凄厉大喊,我心口狠狠颤了一颤,最终还是俯身往前一冲,趁着食人草捕食他的时候,绕到后面猛地劈出一刀。
这一刀划破了食人草的根茎,顿时大股紫色的浆液喷洒出来,伴随着极度熏人的恶臭。
失去连接的两片“嘴巴”随之掉落,落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即便如此,那两片贝壳一样的“嘴唇”仍旧死死闭合着,用獠牙锯齿狠狠扎进赶尸人的上半身,没有半点松开的迹象。
如此诡异吓人的场面让我们脸色大变,都顾不上再攻击彼此了,全都谨慎地围了上去。
我把目光转向巴蓬,说你见过这么大的猪笼草没有?
巴蓬咽了口唾沫,摇头说这哪是猪笼草,分明就是吃人的怪物,别说见过了,他长这么大连听都没听过。
虽然上一秒大家还是敌人,可当这种食人草出现之后,我们立刻选择偃旗息鼓站在了一起。
毕竟比起这些吃人的怪物,发生在同类之间的恩怨又算不得什么了。
白宇新脸色难看,直接一剑刺过去,用剑锋划开了食人草的外壳。
那东西包得跟蚕茧一样,被切开之后渗出大量紫色汁液,和腐尸携带的尸臭是同一种味道。
我们全都下意识地捏住脖子,知道白宇新将整个“花苞”切开,分割成好几个部分,才将那个倒霉的赶尸人解救出来。
不过与其说是解救,倒不如是给了他几分钟苟延残喘的时间。
视线中,这个赶尸人脸部彻底融化了,皮囊下只剩一包尸水,脑袋几乎变成了三角形,左边脸颊被刺穿的地方烂得可以看见骨头,上面尸水纵横,惨不可言。
其次这家伙脖子也被一根硬刺捅穿,极力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