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震惊了一下,别看这老头其貌不扬,瘦得好像风一吹就能倒。
可那几十斤重的棺材盖,竟然被他一只手掀起来,轻轻松松就覆盖在棺木上。
能做到这一点的人绝对不简单。
阎王的眼皮也轻轻颤下了,看向老头的眼神已经充满了忌惮和防备。
老头则呵呵一笑,摇头说年轻人,别紧张,你猜得没错,我的确不是这家棺材铺老板,
“棺材铺老板已经死了,你刚看到的尸体就是,但杀人的并不是我。”
阎王满脸狐疑,“既然杀人的不是你,为什么要待在这儿?难道就不怕引起人怀疑。”
老头笑得更明显了,说着穷山僻壤的,老头子也没料到会有人大半夜打这里经过,你们路过就路过吧,还非要掀开棺材刨根问底,
“年轻人,听我一句劝,常在道上走的人,多管闲事并不是好习惯,还是休息一会儿早点上路吧。”
阎王则是哼了一声,“我们第一次见面,确实不该管你的闲事,可这家铺子老板死得不明不白,如果你趁我们休息的时候下黑手怎么办?”
老头有些无语,见阎王还是这么不依不饶,只好叹气说出了部分实情,
“棺材铺老板是我朋友,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所以才会暴毙惨死,老头子是来这里帮他收尸守灵的,这样回答你满意了吗?”
是这样……
阎王面露惊诧,目光闪烁没有答话。
我则是看出这老头对我们并不存在歹心,非亲非故,人家能答应让我们借宿已经很难得了,赶紧走上去说,
“老前辈,你朋友死法这么难看,估计是被人暗害的吧?”
老头嗯了一声,淡淡背过双手,语气看似平静,眼中却射出了一抹寒意,“是的,而且杀他的人也想杀我,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出现,所以我刚才不想让你们住店。”
我恍然大悟,马上说,“那行,你先忙活着,我们只是路过暂时歇一歇脚,不会打扰你的,天一亮就马上离开。”
说完我招呼阎王和老杨一起走进了偏屋。
掩上大门后,阎王马上凑近我说,“你真信刚才那个老头的话?”
我耸耸肩,说非亲非故,人家没必要故意编个谎话骗我们。
老杨插嘴问,“那老头说害死掌柜的人同样想害死自己,今晚有可能还会出现,你就不担心吗?”
我笑笑,说担心个毛。
行走江湖难免会遇上各种出乎意料的事情,不管这里发生过什么,又或者即将发生什么,我们只是路过打一瓶酱油,事不关己有什么好紧张的。
阎王摸了摸下巴,“怕只怕在这里待久了,连我们也会卷进去。”
我摇摇头,说先不想那么多了,走了一路我脚上都快起泡了,先烧点热水泡脚解解乏吧。
安顿好行李,我又走向后厨烧起了热水。
那老头没睡,一直守着棺材,看见我不仅不害怕这些棺材,反倒在附近走来走去,顿时就露出了好奇的目光,主动向我攀谈起来,
“年轻人,你到底是干嘛的,大半夜进山是为了找东西?”
我想了想说,“我是为了进山找药材,前辈你在这里生活这么多年,应该认识去马沟村的路吧。”
“马沟村?你怎么想起来去那种地方?”老头一脸惊讶,再次打量我。
我一看他的样子,就猜到老头肯定去过马沟村,急忙说,“我是为了找药治病,那种药材的名字叫龙阳草。”
老头哦了一声,却默默摇头,说了句可惜。
我问他什么意思,老头微微叹气说,“马沟村里确实有人见过龙阳草,只是这个发现过龙阳草的人已经死了,就装在我背后这口棺材里面。”
他边说,边拍了拍身后那口红棺。
我大惊失色,瞪圆了眼睛看向红馆里的尸体,“这么说这几客栈老板就是……”
“嗯,老郑这个人,平时除了打棺材之外,还经常进山搜集一些名贵药草,用来换钱补贴家用。”
老头裹着旱烟,深吸一口说,“他以前就住在马沟村,也是整个村里唯一知道龙阳草在哪儿的人,只是现在变成了尸体,怕是帮不上你的忙了。”
我赶紧对老头说,“前辈,那你能帮得上我们吗?”
老头摇摇头,说自己都一屁股麻烦没擦干净,现在哪还有心思帮我。
说完他又指了指另外几口棺材,表情诡异地笑笑,“这几口棺材,是我替自己和仇家准备的,他们害死了老郑,还想还弄死我,我已经决定留在这儿,跟他们拼个同归于尽。”
我看了看棺木,又看了看老头,思索着说,“你的仇家是谁?”
老头无奈地笑了笑,缓缓吐出两个字眼,“毛家!”
靠,还真是冤家路窄,避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