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么说,是因为没见过真正的赶尸,等到见识过之后就明白这些尸体有多恐怖了。”
我不说话只是笑了笑,阎王则蹲在篝火边,继续研究马沟村的地图,“这里已经出了湖南地界,继续往西南方向走,应该就是和贵州的交界处了,前面不仅是湘西腹地,而且和苗疆接壤,估计再翻跃一座大山,我们就能抵达目的地。”
不过穿越最后一座山脉并不是简单的事,这里的自然环境比较恶劣,比我去过的大部分地方都要陡峭,按照阎王的估算,起码还要走上三天。
我倒不是很在意路上的辛苦,只是想到林霄还卧病在床,心里就急得不行。
等不到天亮,我就催促他们继续上路。
就这样又走了一天,我们带来的都是些冷干粮,被风干之后牙齿都快咬不动,老杨有点受不了这个,指了指前面一个山沟,说不远处好像是一户人家,可以去那里借宿,弄点热的东西吃。
走了这么远,其实我也累不行了,并没有提出反对。
接下来我们改道朝山沟方向走,我对老杨说,“这穷山恶水的,你怎么知道前面有人家?”
老杨解释说自己小时候就在这一带生活,那时候山脚下还有好几个寨子,自己就生活在其中一个寨子里,
“湘西人穷,要经常进山挖药补贴家用,这地方我曾经来过一次,所以记得。”
阎王说,“那都是二十多年前的事了,就算当时有人家,现在也未必会有。”
“谁说没有的,前面那不就是?”老杨笑嘻嘻地往前指了指。
我往前走了几步,顺着他手电筒指的方向看了过去,正好就看见前面林子里射出几道红幽幽的光。
等凑近一些,我发现那里居然挂着两排红灯笼。
灯笼沿着两行柳树一字排开,悬挂得很整齐,末尾则是一栋木质的建筑。
深山老林里看到这么多红灯笼,尤其还是深夜,显得是那么诡异和扎眼。
我和阎王都下意识把叫不停下来,阎王迟疑着说,“这户人家很奇怪,怎么会独自生活在这么偏远的地方。”
而且,这家人门前挂着红灯笼,看起来特别突兀,给人一种不太好的感觉,该不会是个死人屋吧?
我摇头说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大家都是经历过风雨的人,哪怕明知道这栋宅子不太对,也没有感觉太可怕,只是脚步下意识变得沉重了许多。
等到距离拉近,我在灯笼后面看到了林家一栋四四方方的木屋,这才意识到,这里应该是一家死尸客栈。
老杨虽然从小住在湘西,却不算这一行的人,还是第一次听说死尸客栈这种说法,忍不住眨眼问我,
“死尸也需要住店吗?”
我点头说当然。
旧社会经常有很多客死异乡的人,渴望死后能够落叶归根,回归故土安葬。
于是赶尸这个行当也就应运而生了。
只是有人住得偏,赶尸人为了避免引起恐慌,通常都是赶着尸体打深山老林里步行。
这些人白天住店,夜里才会赶路,死尸客栈就是专程给赶尸人设立的。
老杨恍然大悟,用纳闷的眼神看我,“怎么感觉你好像比我还要了解湘西似的。”
我笑笑,有些事经历得多了,自然会懂。
只是我对死尸客栈的了解大部分都来自道听途说,自己这也算是第一次进入死尸客栈,还不知道里面是不是真的会有尸体。
说话间我们已经来到木屋门口,这屋子四四方方,打造得好像一个棺材盒子,连屋檐都被设计成平角。
其次木屋周围很安静,除了那些红灯笼,几乎感应不到任何风吹草动的声音,更不要说狗叫和家禽了。
种种迹象都表面,这客栈并不是给活人住的。
阎王来到木屋前面,清了清嗓子喊道,“过路人,途径客栈,想讨碗水喝,不知道主人家能不能行个方便?”
差不多两秒钟后,屋里才传来一个人闷声闷气的回应,
“朋友,你们来错地方了吧,这里可不接待外人。”
听完我愣了一下, 阎王也面露不解。
死尸客栈虽然是给尸体提供的住处,同样也对路人开放,并不是只有赶尸匠才能住进去。
一些去深山挖药、或者走阴踩点的人,同样可以进入这种地方暂避。
为什么店主人会表示不接待?
出于好奇,我拿手电筒在客栈门口照了一下,随后就看见木屋正大门内,居然摆着好几口血红的棺材。
顿时我心里咯噔了一下,记得吴瞎子有讲过,这世界上有一种棺材,是专门给横死之人打造的。
尤其是刚出生不久的小孩,因为怨气比较重,普通的棺材压不住它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