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笑没说话,其实心里紧张得一匹。
自己也就刚入行,学了些皮毛知识,这已经是绞尽脑汁想出来的土方法子,如果不行,那就真黔驴技穷了。
农村娱乐基本靠手,天黑之后,仅剩那几家住户等都熄了,老房子没电,我点了支蜡烛照明,让段鹏把下午准备好的东西给用上。
我们找了个背阴的墙角,把半生熟的糯米饭装进破碗,沿途洒上一层洋灰,从院里一直布置到门口。
接着我点燃香烛,插入半生熟的糯米饭,用筷子敲了敲碗,猫到一边去,用锅灰涂在脸上,蹲下来等待凶灵出现。
天黑得好快,夜里冷风刺骨,我们都下意识裹紧外套。
老何是真吓坏了,蜷缩在角落发抖,我和段鹏也很紧张,猫腰蹲在地上一句话都不敢说。
院里安静极了,按理说农村老宅会有老鼠或蟑螂这些生物,可这家院子里啥都没有,安静得让我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八月天甚至连蚊子都看不到一只,应该是院子里的阴气太浓了,连飞虫走兽都不敢靠近。
天是越来越阴沉,乌云遮住月亮,只能看见零星光点,我紧盯着手机上的时间,大概到十一点半的时候,外面开始有动静传来。
我先听到一阵冷风,晃得老式门板嘎吱嘎吱响,院子门开了,很多洋灰从房顶洒落下来,再看地上那层灰,明显被阴风吹散了不少,原地形成一个气旋。
老何抖得相当厉害,牙齿“磕磕”大家,我瞪他一眼,暗骂没用,鬼魂是很机警的,虽然我们身上涂了锅灰,可一有风吹草动,还是有可能被发现。
我和段鹏捂住老何的嘴,避免发出声音,很快那股风听了,院里的飞灰慢慢沉淀下去,然后我看见一排黑印,从洒落地面的洋灰上慢慢呈现出来。
“它进院子了!”我的心脏已经悬到嗓子眼,鬼魂是无形之物,脚步很轻,正常人看不见也摸不着,但洒在地上的洋灰可以印出它的脚印。
地上的灰印呈现出一双八字小脚,一上一下地走动,左脚消失,露出右脚的鞋印,然后右脚消失,又露出左脚的鞋印……
它就这样交替前进,没一会就来到我倒插米饭的地方。
脚印停下来,只剩一股气旋围绕着糯米饭打转,烛火被冷风压成一个绿豆大的点,散发出惨碧的光泽。
看来它被贡品吸引出来了。
“咯咯……”
忽然院里再次起风,冷风隐约夹杂着一个女人空灵的唱腔。我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背上也挂起一层白毛汗。
老话说宁听鬼哭,莫见鬼笑,这凶灵的怨气比当初纠缠的夏夕的冤魂还要强三分。
再看段鹏和老何,两个人都吓得不能走出动作了。
好在计划实施比较成功,凶灵并没有注意到我们,注意力完全在那碗糯米饭上,透过烛光阴影,我依稀看到一团朦胧的人形,正蹲在地上吸香
——鬼和人不同,它们吃饭不是用嚼的,可以通过鼻子吸收香火气。
凶灵用力吸一口,黄香柱子就噼里啪啦冒火星,半尺长的黄香肉眼可见地短了一截!
我尽量遏制发抖的情绪,额头早已被冷汗打湿了,段鹏用手掐大腿,仿佛这样就能压制恐惧,可他特么掐的是我的大腿,给我疼得,不停在心里问候他老母。
黄香很快被洗干净,凶灵的呼吸声戛然而止,老何开始抽搐起来,我心里也噗嗤噗嗤乱跳,生怕被发现。
就在我紧张到屏住呼吸的时候,脚步声再次响起,我看见地面上再次出现了交替的鞋印,从南到北延伸,直至消失在后院方向。
然后是“咚”的一声,好像什么东西从很高的地方掉下来,狠狠砸在地面上的感觉。
风声停了,气温开始回暖,我马上跳起来喊道,
“成了,快跟我去后院看看!”
我们快马扬鞭,用百米冲刺的速度跑到后院发出动静的地方,那里有个磨台,我让段鹏跟老何一起用力把磨盘推开,入眼处出现了一口旱井,正是那种农村老宅用来打水的井眼。
这口井存在的年头应该很长了,井下没有水,黑漆漆的布满了杂草,我打开手电筒往下面一照,落差五六高的井底下好像填着什么东西,心里顿时有谱了,扭头对老何说,
“得找个人下去,把旱井里的东西打捞出来。”
“不……不要了吧?”老何脸都吓绿了,两排牙齿不停打架,磕磕巴巴问我们睡下去。
段鹏眯着小眼睛,说你觉得该谁下去,我们可是在帮你解决问题。
老何怕极了,和鸭子一样摇头,说什么都不肯。我虎着脸说,“凶灵的死亡现场已经被找到,可那股怨气并没有消除,要么你下去,把下面的东西捞上来,要么咱们打道回府,以后你家再出什么幺蛾子可别来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