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落回和他身份来历一样卑微的泥潭里。
他突然有些庆幸。
庆幸燕昭不记得他了,把他忘了个干干净净,否则那样的眼神,那样的失望,他想想都觉得剜心。
不记得真好。
不记得了,他也不用顾忌了。
“那,”他抬起头,直直望向面前的人,“殿下想看吗?”
“……看什么?”
燕昭小睡刚醒还有些困,听见这话疑惑地转过去,却正正撞进那双眼睛。
潮湿、冷清、黑白分明,睫毛轻轻抖着,看起来……好像很委屈。
她蓦地清醒了几分。
他从前这样直视过她么,被她扳着脸强迫的时候不算。
怎么突然这么大胆。
而且怎么又是这副样子,谁欺负他了似的。
还没等她想明白,就听见他再次开口,声音带着微不可察的颤:
“看看……我都学了些什么。”
说完,少年膝行几步,朝躺着的她靠近,然后低下了头。
衔住了她的衣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