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已经阔别将近十三载,可她还记得侯府布局。更记得梦中二叔二婶敲碎自己骨头的所在处。
就是书房内的密室。
她很在意梦中阵法和二叔对她说的话,心里不踏实想去探探。
趁着四周无人,沈青梧潜入书房,在黑暗中摸索到密室入口,却发现入口门是开着的。
思索一瞬,她走了进去。
沈青梧脚步没声,又刻意屏息,若在黑夜里完全可以和黑夜融为一体。
可密室点着烛火,她步履缓慢,警惕着自己的影子不要暴露。
很快,她就听到交谈声。
“在中元节之前必须完成第五个阵眼,否则又要等明年了,不能再耗下去了。”
“放心吧老爷,最难的阵眼都完成了,还怕这个病秧子能逃脱吗?”
“哼,要不是她心机攀上大长公主,哪至于这么麻烦?”
“无妨,将近四个月的时间,足矣制造她病死的假象了。”
是二叔二婶的声音,沈青梧皱眉,双手骤然攥紧……怪不得她和二叔二婶无冤无仇,他们要那样折磨她,原来她是所谓的第五个阵眼。
看来那场梦也是类似于预知的梦,只是和其他梦不一样的是,这个梦太模糊又记不住。
不过……那到底是什么样的邪阵?用来做什么的?
正思索着,沈青梧陡然听到脚步移动的声响,忙贴着石墙后退几步,然后转身迅速离开了密室。
想用四个月要她的命?
痴心妄想。
一道黑影在侯府上方悄无声息地翻飞,月光时不时打在那张脸上。
若是此时有人看见沈青梧的面容定会惊诧不已。
因为此刻她面色红润,双眸清亮锐利,气息平稳有力,哪还有一点儿病弱的样子?
很快,她如夜枭般落在拾芳院屋顶,但并未立刻下去,而是伏低身形,把自己隐藏在了屋瓦的阴影里。
清亮的眸子盯着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来到她房门口,把一个不断蠕动的麻袋解开绳扔进她房里,转身就跑。
待那身影彻底消失,沈青梧才如落叶般悄无声息地飘落门前。她轻轻推开房门——
咻!咻!
两条色彩斑斓的毒蛇如同离弦之箭,张开血盆大口,露出尖利毒牙,直扑她的面门!
次日,拾芳院从内封锁,夏椿出门找医师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般,立即传到了仍在祠堂禁足的沈青溪耳朵里。
“快!”沈青溪狂喜,立刻指挥身边两个心腹丫鬟,“你,在半路拦住夏椿!你,赶紧把我娘请来!快!”
“是,二小姐!”两个丫鬟领命,匆匆去办。
没等多久,沈吴氏就匆匆赶来,一进门就皱着眉问:“溪儿,出什么事了?这么急着叫我来。”
“娘!”沈青溪一把抱住沈吴氏的手臂,声音都在发颤,激动道,“沈青梧死定了!谁让她毁我婚礼、打我罚我,还抢我的院子!”
“这就是她惹我的下场!”
沈吴氏脸色骤变,心头涌上一股不好的预感,反握住女儿的手腕追问:“你到底做了什么?”
她昂起头,万分得意:“我叫夏枣往沈青梧房里扔了毒蛇。今天一早拾芳院就封了,夏椿被派出去找医师。”
“不过娘,夏椿不是你的人吗,怎么做事都不禀告你?我看这种下人也没必要留了。”
“你说什么?!”沈吴氏声音陡然拔高,抓着沈青溪手腕的力道加重,“她被毒蛇咬死,我们怎么向大长公主交代,怎么向世人交代?”
她毕竟还有个忠勇之后的名头。
“娘!你弄疼我了!”沈青溪吃痛地甩开手,不满地撅起嘴,依旧不以为然,“怕什么?夏日里蛇虫鼠蚁本来就多,只能怪她命不好,八字太硬,克死爹娘兄长又克死自己!”
见母亲面色依旧难看,她眼珠一转,凑上前压低声音道:“实在不行……就让夏枣去做替死鬼嘛。”
她拉着沈吴氏坐下,摇晃着她的胳膊撒娇:“哎呀娘,就是她出现才打破了咱家和谐美满的好日子,我把她除掉也是帮你和爹解决心腹大患嘛。”
沈吴氏眼神剧烈变幻,最终沉淀为一片冰冷的狠绝。事已至此……只能将错就错。
“你……你真是胆大包天!”她咬着牙,指尖发颤,“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就让她死透吧。记住,要先瞒着你爹爹!”
好在沈文聪一早就上朝去了。
而此刻的金銮殿上,皇帝的目光恰好落在了沈文聪身上。
“昨天勇毅侯府发生的事,大长公主都同朕讲了。”
轻飘飘一句话,让沈文聪如遭雷击,瞬间汗流浃背,若圣上细查,那他派人杀沈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