棺木内宋墨悄无声息的躺在里面,腰上那枚代表宋家的腰牌无不在代表的身份。
俨然就是宋墨的模样,此时苍白的躺在。
他们折腾了这么久,依旧静悄悄的毫无声息。
“你满意了?太子殿下,亲眼见过了这次你可以相信了吗?我也不相信!可若不是你们用阴谋害的军侯寒毒发作,他又怎么会躺在这里。他原本的身子如何别人不清楚,您还能不清楚吗?”
姜缪转过身,悲痛得好像下一秒就会崩溃,暗哑的嗓音压抑住其中的怒火。
那双眼看着太子,像看透一切,将他那些阴谋都尽收眼底。
可这幅模样在百姓眼里,却是被逼得走投无路的崩溃一样。
这时有人想起那个被姜询虐杀的女童一家,知道其中的猫腻。
联系起来因果缘由的百姓怒火隐隐有些压不住的了,已经开始小声的议论着眼前的场景。
太子眼珠颤动,抽出旁边侍卫的剑,就要去刺棺木里的人:“既死了,为何不上报关中,以侯爵身份风光大葬?”
姜缪直接拦在前面,瞪着眼死死地不肯退让一步:“够了!太子殿下死者为大。他说如今重建灾区到处都是开销,葬礼一切从简。宋墨致死都在想着百姓,将人都用在了百姓的灾区的重建上。”
这些话彻底点燃了百姓的情绪。
“你们这些狗官!害死了军侯!”
“放下军侯爷!别脏了我们军侯的地!”
“人死了还这样诬陷军侯!我们百姓不答应!”
外面的百姓情绪再也控制不住,蜂拥着冲着就要踏进门里,吓得陪着太子来的几个狐假虎威的官员此时都脸色大变,
这可不是几个百姓,也不是刚才那种几十个百姓可以杀鸡儆猴,这时候再动百姓,只会更加的适得其反。
如果百姓暴乱出事,这就是大事,太子可能没事,可他们一定有事。
急忙拉扯着太子的袖子,让他不要冲动。
“各位不必惊慌,太子殿下也是为了朝廷的做事的严谨。军侯也不希望看到大家在他的灵堂上争执不停。”
姜缪微微一抬手,说出的话让蠢蠢欲动的百姓停下了脚步,互相对视,他们知道姜缪是宋墨的妻,是长公主的女儿,是和他们一样毫无根基的公主。
这些日子姜缪没少在灾区救治伤员,和百姓同吃同住,一点公主的架子都没有。
所以姜缪一开口,当即就平复了一半人的情绪。
太子愤然地看着,心里对于姜缪越发的忌惮,能如此快速得到民心还加以利用的人,不能留。
姜缪却不想管太子在想什么,客气地对着太子开口:“太子今天来得很巧,正好今日宋墨下葬,我们人手不够,还需要借你的人用。”
直到碑立了起来,太子才彻底相信,军侯真的死了。
宋家彻底断后了,那些原本准备按在宋墨头上的罪名此时毫无意义,宋家最后一个后人也死了,姜缪还未有身孕,宋家彻底断绝了血缘。
太子见计划没成功施展有些失望,不过很快眼里的狂热变得难以掩盖。
只要宋墨死了,这就够了,
又不由得惋惜一二,宋家的人果然历代对百姓最无防备之心,可惜不能为他所用,
太子抖着袖子,迫不及待的就要下令将姜缪抓住,却听到眼前的人清亮的开口:“太子殿下,您是不愿意祭拜宋墨吗?”
太子转头这才发现,原来百姓早已跪在军侯的墓前,就连他带来的侍卫和官员也都依着皇家的礼节,纷纷跪倒在地,伏下了身子。
只有他和姜缪站在原地。
“太子殿下,您虽是太子,可逝者为大,那些过去的恩怨此时你先放下,让葬礼正常继续可以吗?”
内心抗拒不已的太子,如何看不到姜缪眼里的恨意,他挺直了腰,可身后密密麻麻跪倒一片的百姓,此时都在那幽幽地望着。
他不能堵住那些多人的口舌,也不能不考虑史官日后的笔墨。
挣扎了许久,太子跪了下去。
对着宋墨的墓碑,伏下了身子。
这短短的时间里,太子却仿佛过了很久,备受煎熬。
他哪怕身为太子,一人之下,权野朝廷。
却还得给一个死透的瘸子磕头,
地上的泥泞粘上了他特意穿的蟒袍,脚下的金丝掐云靴,早已没有下轿时的风光。
太子喘着气,将气息慢慢平复下来。
在所有人面前,俯身。
站起身时,眼前姜缪眼里的光,却立刻又刺痛了他的冷静。
咬着牙,太子淡笑:“念安,既然这边的事了结了,你便跟我回去吧。”姜缪笑了。
“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