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在御书房里相视一笑,黄昏的日光将两人的影子拉长像极了可怖的野兽。
这边,姜缪还是出不了宫。
姜迟丢下她去议事,并没有把她关在了宫里,左右暂时不会来找她麻烦,却也不会放她出宫。
想到姜迟临走前意味深长的颜色,姜缪心里总有不好的预感。
在宫里转了一圈按照宋墨上次说的接应暗号,也没找到宋墨留下的眼线。
雨,不知道何时又开始下了起来。
姜缪醒来的时候正伴着一个雷声炸裂。
惊魂未定地倒了一杯水,回想着刚才的梦总感觉有些心慌。
她刚才梦到有人暗杀宋墨,明明就在眼前,她伸手想要去救,却只眼睁睁地看到宋墨旧疾发作跌入汹涌的洪水里。
她看着外面的大雨,心里的不安更大了。
突然门外闪过的身影将侍卫直接撂倒。
姜缪心里一震,抽出宋墨留给她的匕首防身,却在闪电中看清了来人的面容。
是十五。
姜缪心里一喜,却立刻反应出来,可能出事儿了。
“姑娘,主子出事儿了。”
果然,十五一见到姜缪就控制不住的流泪跪倒在了地上。
姜缪心里咯噔一声,却还强忍着心慌,连忙问发生了什么事。
“军侯去看修建的大坝,路上遇到了埋伏,原本以他的身手不是什么问题,可对面派来的人都是高手,军侯又寒……”
听到这,姜缪脸色变得苍白一片,忍不住捏紧了袖口,她听到自己颤声急切地问道:“然后呢?宋墨人呢?”
十五抹着眼泪,已经有些上气不接下气了:“军侯中了一刀,掉在洪水里下落不明。”
姜缪跌坐在凳子上,心里莫名的酸涩难受的不行,宋墨的身体状况她是知道的。
是为了救她贸然耗尽了心力还没休息好。
“原本不应该冒失地来找公主,可我们实在没办法了。”
听到十五的话,姜缪缓过神来,“带我出宫。我们一起去接他回来。”
“主子果然没看错,公主,不,主母,之前十五多有得罪,求你大人不记小人过。”
十五激动地拉扯着姜缪的手,破涕为笑:“军侯说您是最聪慧的女子,他也是最出色的弟子。你能去帮忙,军侯一定会没事的。”
听到这话,姜缪有些微楞。
她什么时候找宋墨拜过师。
她学的一切,处事的做法都是从九字先生那……
心里飞快闪过一个念头,姜缪心狂跳不止。
嘴上说着不可能,但那个想法越来越压不下去。
随即利落地将门口侍卫的衣服脱下换上,悄声溜出去,消失在黑夜里。
望着眼前近在咫尺的宫门,松散的守卫,姜缪心里一松,却隐隐有些不好的预感。
这刚要继续走向接应的地方,身后突然灯火通明。
“念安公主穿着这身衣服,是要上哪去啊。”
万贵妃穿着一身嫣红的团裙得意地挽着姜迟站在前面,身后的御林军个个拉着满弓,箭头泛着冷光齐刷刷地瞄准着姜缪。
“陛下,原本我听宫人说,念安公主的住处有小贼溜进去了,心里还在担心呢?却没想到她想私自溜出宫,如今歪打正着抓了个现行,您看这……”
眼波流转,万贵妃已经控制不住兴奋的情绪了。
恨不得当下就让这些御林军放箭射穿了姜缪才痛快,自从知道了姜缪在宫里,她就买通了不少宫人时时刻刻盯着她的动向。
今天倒真让她抓到个可以致她于死地的错处。
可姜迟却不言语,只是淡淡地望着火光映射下,不着粉黛的那抹身影,穿着从侍卫身上扒下来的盔甲,毫不慌乱地挺着腰杆站在那,宛如青松。
他只在一个女人身上见过。
眼神微暗,姜迟闻着身边万贵妃身上浓郁的脂粉味只觉得厌恶无比,淡淡地将手从万贵妃的胳膊中抽出来,向前迈了一步,语气不辨喜怒:“念安这是要不辞而别?是不喜朕的待客之道么?”
姜缪看着姜迟还在装模作样,只觉得好笑至极但也知道此时不是拖延僵持的好时机。
姜缪将穆木将背上提了提,安抚地拍了下他的身子,淡然开口:“多谢陛下好意了,只是宋墨的身体你也知道的,我是他的妻,夫君抱恙我自然要去照顾。原本想回头修一封告罪书,既然你在这,我就正好当面辞行。”
“我看这姜缪问题大得狠,陛下切不可心软。”
望着穿着男儿装更加风姿卓洛的姜缪,万贵妃心里的嫉妒更是无以言表,空落落的手更是在提醒着她姜